不是可否顺利。
几乎同一时间,城墙之上身着铠甲的周歌极目远眺,哪怕是那般高的地方,往京城方向看也是那般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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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雨在即,进了腊月寒风刺骨,却没有一滴雨,一片雪。
随着日子的推进,大家也在调侃这求雨求的到底是下雨还是下雪。
但不管雪也好,雨也罢。冬麦已经早早种下去了,若天公作美降下一场甘霖,那就来年都会是一个丰收年。
“这差不多一日能烧进去几个月的柴火了,虽说其中石炭占了大头,并非百姓素日用的。可这个数量依旧不容小觑啊。”
陈鸾清楚越是这个关头越是不能出纰漏,所以类似的事情他对林昭可谓事无巨细。
“这个标准是底线,不管是各地方还是洛阳城,只能多不能少。这四处山上堆积的柴和炭你在前一日亲自巡视不得有误。”
陈鸾颔首称是。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再多的疑虑也不是这个时候应说的。
花寅只提了近期听进耳朵里的一些事。
“今日抓了些妖言惑众的人,素日听闻城中有一名唤‘正阳教’的邪教肆虐,集结了不少流民生乱,但大人上任之后却开始偃旗息鼓。直到今日好似又开始搅弄风云。”
“我着人查抄了几个堂口,但暗地里似乎仍有人在做手脚。”
林昭打来开始,类似的明争暗斗就不少。
她只是重心不在这里,不代表全然不管。一般不涉及民生大事,她所分的精力不多,基本都是在斡旋拖延。
只等后头时间充足在一口剿灭。
邪教一事,打从女子登基后,在全国各地就络绎不绝,比牛皮癣还顽固,他们的宗旨多数还很统一。
什么拨乱反正,要恢复男帝。
总之几十年来虽然闹人,却并未真正打下过一座城池,最多骚扰地方官,朝廷出兵了几次,算作剿匪。
这个什么“正阳教”,算是其中翘楚,尤其是近些年来,以其极端的教义收拢了不少前朝余孽。
既是不知道他们一静一动之间的变化,是否也有当日传国玉玺的传言在里头。
“乌合之众罢了,防着点不要破坏几处起火点,至于其余的……谁说流言伤人,对咱们未必全是坏事,凭他们说去吧。”
何况民间的留言不见得都是邪教的手笔,别处不说,光着府衙里头的,就当真一点小动作都没有吗?
她的话就是众人的主心骨。陈鸾便不再多言,转身安排下去。
他出了内堂,正好新招募进来的女捕快手脚轻快的进来。
“大人,负责丁字粥棚的管事过来求见。”
林昭颔首:“传进来吧。”
随着粥棚增多,林昭依照甲乙丙丁十二天干为顺序排名,用尽了就用地支,再用尽了就两者结合。
而丁字粥棚的管事不是外人,正是当日从新安县带回来的孤女麦青。
别看她小小的一个,身躯里却好似有着无数能量随时等待迸发。
这才短短的时间,她就从普通的女工做成了一个粥棚的管事。
施粥每日从库房调用多少米,煮多少锅,下多少的水和米,都有她一手操办,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条。
也是这段功夫,她不仅气色上好了许多,人也养壮了,两腮多了肉,才瞧出来她眉眼不俗,一双英气的眼睛里满是气血充足的活力,叫人很难不喜欢。
“林大人!给林大人请安!”麦青步伐轻盈,进来先见礼。
“我是知道你的,无事也不来寻我。说罢,又短了你什么?”
许是她亲自带过来的,林昭相对而言对她更为另眼相看。她也算少数能在自己跟前说上话的人了。
“这回可不是粥棚里的事儿,充其量也是属下的私事。”
林昭不禁笑道:“那就更奇了,还有你自个儿办不成的事儿?”
她虽不大关注,可麦青雷厉风行的那些传言也是灌了一耳朵的。
麦青有点不大好意思,手上绞了绞,这才开口道:“奶奶日理万机,但想来还没忘记属下出身的那个小村落。”
林昭颔首,麦青叹了口气继续道:“村中里正是个极好的人,村中上下基本都被他照拂过,属下也一样。可这样好的人,日前积劳成疾去了,其子成了新里正。而这位新里正的妹妹,大人许没见过,却是跟属下一同长起来的。”
话到此处,林昭也算听出来了。
“她来了?”
麦青点头:“她是哥哥求着,随着送药送粮的队伍一道过来的。她不想嫁人,可村子里的出路拢共就那个。便想着进城来投奔我。可我眼里,她那般的女子跟我进粥棚算埋没了。”
林昭抬眉,头一回听她这样夸赞人。
若非此人是人品高洁到叫她自愧不如,那多半便是有才情在身,符合她对人才招募标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