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册子里都是旧日传下来的习俗,许多都在近几年被推翻了。好像年初从太医院里传出来一套最新的,很多意见都跟老说法相左。”
他了解林昭,肯定是更信任太医院里的人。
比如经期多吃肉就属于新说法。哪怕京城里也有许多人反对,觉得这是荤腥应该少碰。林昭从来只按照自己喜好来。
这也提醒了崔贤。
“对,常平翁主送来的书里有这个。我原本因为忙都没看完。应该是在书房里。”
说罢起身就要去寻。
林昭任由他手忙脚乱,此刻才将他手拉住。
“傻瓜,不拦着你,你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崔贤确实是昏头了,望着林昭的眉眼半晌才反应过来。
“奶奶的意思是,秘而不宣?”
到底还是柳长伯日常出去多,见识也多,几乎一进屋就明白林昭的心思并做出安排。
崔贤此刻更多的是被心绪冲昏了头脑。
“至少不是现在。”林昭对一切皆有规划,孩子毅然。
旁的还好,但即便她再如何健壮,生产前后也总是弱点,要被人察觉趁机而入,那就是她不像看见的了。
崔贤沉思些许,点头沉声道:“我晓得了,这就着手暗中安排。”
他只是一时激动,不是真傻。在这里这段时间,他也算见识了许多从前不得见的玩意,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今晚就不能透露风声,回过头看向陈鸾,陈鸾先开口道:“我送奶奶回大哥屋里。”
这样重要的事,肯定是与正夫多说些体己话的。
崔贤并不赞同:“不该折腾的,我们来也只是关心奶奶的风寒。既是风寒便也不适合行房。你老老实实的侍奉这一夜吧。”
林昭今天是结结实实的在祭台上跪了多半日,说是风寒不会有人怀疑。
“你安排吧。”林昭不置可否。
崔贤应了一声,这才招呼下人进来。
临走没忘同陈鸾唠叨:“你夜里警醒些仔细伺候,宁可少睡些,也别叫奶奶夜里喊不起人。”
林昭是个再礼贤下士不过的人,哪怕是自家的奴才,轻易也不会给人额外添麻烦。
当然,这个一般不包括夫侍。夫侍侍奉妻主自然是再应该不过的事。
陈鸾无有不应。与林昭一同目送他依依不舍的出了门去。
又一次只剩下妻侍俩,这回连秋雯都没留,林昭歪头看着他笑。
陈鸾自觉的跪地为她脱下鞋袜。不发一语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林昭也无意继续逗弄他,换上了寝衣卧在内侧,便直接合上眼睡去了。
半睡半醒间,听见旁边轻悠悠的叹口气。
林昭手脚并用的压过去,摸到他挺起的鼻梁,用指间轻轻刮了刮。
一夜无话,
林昭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都天光大亮了。
伸手往旁边一搭,才发觉身侧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凑近观瞧。
呦,好漂亮的一对黑眼圈。
“失眠了?”
“嗯。”
林昭将人抱住,脑袋钻进他胸口蹭了蹭。提鼻子一闻就是他素日用的熏香。
一闻他窝里的味儿就叫人心安。
陈鸾抓住她要作乱的手,有些无奈。
“大哥特意强调过了。”
“强调什么?”林昭故意问。
陈鸾其实并不羞于说这个,但他知道林昭想看什么。
嘴唇贴着林昭的额头,声音轻的只有两人能听见:“主人,别逗我了。”
林昭身子一弓,将笑声闷在了两人之间。
翻身骑在他身上,揉捏他的脸蛋。
“没脸没皮,还知道我爱听什么?”
陈鸾眉眼驯服,就直勾勾看着她。
“所以昨晚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陈鸾并未隐瞒:“只是在想……算算日子,当时只有新进门的长伯兄弟和小歌没来得及长时间喝避子汤。而小歌只有那一回,想来还是长伯的可能性更大。”
说完,回神瞧见林昭皱着眉毛。不是生气的表现,但确实不大乐意。
“我胡乱想的。”
“跟你们这些小爷们是说不清了,只顾着想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林昭揶揄道。
“就像男训所书,有男子的地方总有矛盾纷争,所以才更该学者恪守己身,温驯守礼,”陈鸾向来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所以,还要劳烦奶奶多教。”
言罢,陈鸾眯起眼睛,等待着她继续用言语戳他得软肋。
忽然瞧她眉眼璨若星河,温和似春风细雨。
“准备好做小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