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附近再无刺客的踪影,街上的人也都跑的干净。
一时间整条街落针可闻,玄武翎们将林昭围在中间,跪地回禀。
“主人恕罪,我等来迟了。”
直到此时,林昭的额头才算见了冷汗。
说来慢,实则极快,短短时间里,她差不多数次与阎王擦肩而过。
该死,光天化日于街道上行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先把伤员送去就诊,这些人算是受我连累,一切挑费记我头上。”
林昭吩咐着收尾,忽然听见那倒地的白衣男子挣扎着似要起来。
“大……大人!正阳教……”
林昭回头,见他重新跌入泥沙。挣扎中脏了那一身衣裳,跌落了幂篱。
一袭如瀑的长发半遮着那倾世的半张脸。
莫名眼熟,可她认识人里没有这样的长相。
鼻梁高了些,眼窝似乎也更为深邃。
像是……胡人?可没见过有这样白净的胡人。
几名玄武翎呈保护之势,一人被林昭派过去查看情况。
那人探查了伤口,探探鼻息又抹了脉搏,才点头道。
“此人没有功夫底子,受伤也不轻,若不及时医治恐有生命危险。”
林昭看看他,再看看其后刚被解决的刺客。
不管如何蹊跷,此人看上去确实像是为自己挡了一箭。
“随我带回府里医治吧。留几个人顺着线索探查,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一点尾巴都没有。”
简单吩咐过后,林昭重新回了马车。
枉死的马夫已经被放在了路边,以帕子覆面,等待收尸。
车上的血迹也被简单擦过了。
原本今日是难得闲暇,出发前还与他说笑,转眼间他已糟了难。
林昭应当为他负责,哪怕世事无常并非她能掌控。
随着水面的浑浊,暗中的那群人也愈发狗急跳墙了。
回程无声,秋雯越想越是后怕,沉默之中面色也难看的厉害。
等到了府邸,乎听林昭恍然道:“是他。”
“奶奶想到了?”秋雯忙问?
林昭摇头:“不是你想的,是那个白衣男人。”
秋雯并非日日跟在她身侧,自然不是都能听懂的。
“奶奶从前见过?”
“一面之缘吧,他是那个跳舞的花魁!”
即便当日匆匆一眼,即便当时他以面纱遮面。
可那半张脸依旧在林昭的心底留下了印记。
她不是多正人君子的人,哪怕不是风流成性,对男色也是总会多些目光。
可当日万众瞩目的花魁,如何今日出现在那里,又如何会受伤。
昏迷前又如何口念正阳教,难不成他被纠缠在里头,有什么联系?
如此一来,带进府里也算是个正确的选择。至少先控制起来,再看暗处是否有旁的动作。
…………
林昭半路遇刺,还牵连了一些路过的百姓。
此事事关重大,自然无需隐瞒。
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进府,就听见了骚乱的声音。
柳长伯手脚利落已在门口等候,闻声同时回头往后看,显然也不清楚。
“我带回来个人,受了重伤,你安排着先给治一下吧。”林昭道。
柳长伯还在防备着四周,听见林昭开口才算有了主心骨。
一双深眸终于落在林昭身上。
“表妹放心。”
他今日该跟着的。他不敢想若因为今日的疏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他要如何自处。
但事情既已发生,此刻也是多说无益。
林昭安排他来收尾后才往里去,紧接着就瞧见陈鸾面色惨白的迎出来。
确定人没事,才将胸口郁结的气吐出来。
“奶奶!”
林昭心里还在盘算着事,只抬了抬手擦肩而过。
“你大哥呢?”
“大哥刚得知奶奶消息,气血攻心昏过去了。”
……?
林昭足下一顿,这才回头:“昏过去了?”
怪道门口就听见了骚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