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堂在蓄意勾引。
这一点二人心照不宣。
他存了怎样的心思无从得知。
但他这倾国倾城的容貌,便是一张世间少有的敲门砖。
当他使尽全力勾人的时候,其实很难拒绝他什么。
好似人往哪里一站,世间万物都欠他三分。
这样的尤物很难用言语形容,好在林昭还不是那等极色失去理智的人。
牢房门口就是栅栏,她开口的每一个字都能进入整个牢房所有人的耳朵里。
故此,林昭不会轻易开口,只抬手去抚摸他乖觉柔软的下颚。
他很瘦,这里却很软。应当从未生过胡子,光滑细腻的好似绸缎。
金满堂仰头,温驯的任由她动作。
林昭的指间顺着他的下颚一路滑到了喉结,然后用这一只制热有力的手掌掐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金满堂几乎瞬间脸上就充血了,雪白的肌肤上透着红润,一双狐狸般俏丽的眼睛却更为惑人。
乖的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引诱。
“大……人。”
“谎话连篇,叫本官如何信任。”
金满堂此刻完全可以讨价还价。
这是他的习惯。在完全确保自己能得到想要的,才会慎之又慎的踩下一步。
可此时此刻,他很清楚,主动权不在他身上。
“能不能先容许奴家问一件事,这一回,奴家立功了吗?”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见你。”林昭声音如旧。
“那便够了,”金满堂似在享受脖子上的温度,“给奴家一个机会吧。就当,是在怜悯这条腐朽的烂命……”
那样的眼睛眯起来,好似在享受随着她的力量不断收缩的呼吸。
似一只不再给任何回馈的精致木偶,静候着自己的下场。
如此,林昭对他的好奇就更甚了。
此地不是个讨论的好地方。林昭松开手直接站起了身。
金满堂猛然睁开眼睛,连那份慌乱都没来得及掩饰,一把抱住了林昭的大腿。
“别走!我什么都说,你别走!”
……
林昭好笑道:“你就只会耍赖这一招吗?”
抬眸对视,金满堂反应了过来。
“您不是不耐烦吗?”
自打被送来了这里以后,再如何好的待遇,也叫金满堂没了自信。
林昭并不像外头说的那般好色,同时也不像是全然油盐不进的人。
她喜欢掌控,讨厌被动,这些他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就像他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他也同样清楚自己只有眼前的机会。
“穿上衣裳吧,本官今夜审你。”
许是气氛有些旖旎了,这话落在金满堂的耳朵里竟然有了别样的滋味。
内堂之中,林昭做于高台,看着台下跪的乖巧的金满堂。
室内炉火正旺,烘的暖洋洋的。
林昭显然没有白日的那般技能,还在炉火上放了几颗栗子和两个红薯。
准备当做一会儿审理完的夜宵享用。
金满堂的身子还虚着,此刻即便膝下有软垫,身上披着大氅,依旧瞧着可怜巴巴的。
“说吧,还是说想先喝口热汤?”林昭单手托腮,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样的戏。
金满堂倒是没了刚刚的激动。
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坐下某种重大决定后,破罐子破摔般等待自己的结局。
“我是戏作。辰国派来的。”
……!
开口就是这个。
林昭身子都坐直了。她自然猜到了他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可辰国戏作?开什么玩笑。能当戏作的人嘴上会这么没把门的?
难以置信,但也明白金满堂能把这话说出来,就代表没撒谎。
林昭自己先喝口茶水。
“辰国……这么坦诚的吗?别说是想收买于我。”
金满堂低眉,看着地面的砖头不知思绪飘到了那里,忽然冷笑道:“他们确实打这个算盘。有些事儿您与大夏皇帝应该想到了。那位宝亲王,与辰国王君颇有来往。”
……
此等机密,就算是一个戏作,知道了这些也不会是普通的戏作。
“就是说,你原本的假身份是他帮你解决的?”为尊者讳,至少在时局未明的情况下,林昭嘴里不会有太实质的称呼。
金满堂颔首,后面称呼就跟着林昭做了变化。
“她不甘心于夺嫡落败,而辰国不似夏国土地丰沃,便做了交易。大夏皇帝虽然看似软弱,实则内外坚如磐石。其中更有秦家掣肘。他便有了主意,将我从辰国带了来。”
林昭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