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个星期,顾延舟并没有等到电话,算着还书的日子,他又去了图书馆。
毫不意外,他再次看到她。
可她每回都像不认得他,迎面走来也视若无睹。
这还……真有趣。
顾延舟心想,第一次有女生可以把他当空气。
这次,他拿了本书坐到她对面,很清楚地看到她正在琢磨自己推给她的那本书,还很认真地看他留下的笔记。
照她这么认真的程度,还有她的进度,没理由看不到那个电话。
但这几天并没有一个陌生电话。
他瞟过去,正好看见她翻到书里的夹页。
安悦苒皱着眉扫了一眼,很随意地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纸篓。
顾延舟:……
安悦苒继续看书,咬着笔,冥思苦想。
这项任务对她来说实在是找虐,她好好的文学院学生,跑来选修什么设计,还要琢磨这些平面图形,尺寸,载荷,太特么费劲了。
而且顾延舟到底在书上做了多少笔记,她怎么也看不完,还有很多没看懂。如果看不懂,以后就和他没话聊了,不利于她执行任务啊。
她在纸上画着图纸,一边琢磨笔记内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写什么鬼啊,看不懂。”
顾延舟听见了,瞟了过去,最后终于忍不住提点,“那是载荷计算公式。”
“啊?”安悦苒惊讶抬头,“你懂?”
顾延舟嘴角抽了抽,她竟半点不记得他?
“不同布局,载荷都不一样,你应该这样计算。”
他说罢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安悦苒眨了眨眼,内心又惊又喜又沮丧。他总算主动和她说话了,有戏。就是这题目太难了,他说了啥,她完全听不懂。
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始。
从那以后,安悦苒越发频繁到图书馆,也不再装作不认得他,每次来都会拿一些问题请教。
但顾延舟每次也只给她一点提示,并不多话,就在纸上写写画画后递给她。
或许对安悦苒来说,他太清冷了,讲题都和她隔着一张桌子。然而,对顾延舟来说,这是破天荒的,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耐心地教一个人。
他想他只是在等她暴露真实目的而已。只是,一直没有等到。就像那个陌生电话,他一直没有接到过一样。
安悦苒也从来没有说要加他微信,或者要他的联系电话。
所以他们相遇,更多的是随缘。只是这缘好像多了点。
直到后来,顾延舟再也等不到她,才发现,自己对她的关注早已超出了想象。
安悦苒回了一趟家,再回校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
她还没走到图书馆,就在路上碰到了顾延舟。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他站在梧桐树下,脸上是斑驳的光影,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衬出他挺拔的身姿,气质出众,有种矜贵的优雅。
安悦苒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愣了一下。
顾延舟先开口:“好久不见,你去哪了?”
“是呀,好久不见,同学,你去图书馆吗?”
他点头,“一起?”
“好呀。”
顾延舟走在她身侧,看她怀里抱了几本书,目不斜视,好像并没有多余的话和他说,即便他们已经两个月没见。
他莫名有些气恼,又有些欢喜。
气恼她竟一点儿也不想他,甚至没有和他闲聊的欲望。到现在,她都没问过他的名字,每次见面都喊他同学。难道他就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同学吗?
但内心也因为再次见到她而欣喜,她还在,也还会去图书馆。
她和其他女生……还真是不一样。
她步履轻盈,高高的马尾在脑袋后甩来甩去,看得出心情不错。那张明艳的脸,五官柔和嘴角微勾,很是可爱。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安悦苒笑盈盈说道:“我爸体检没事,我很高兴。”
“嗯?”
“前阵子住院检查,肺上长了东西,医生说要动手术,我爸不肯。”
顾延舟愣了一下,“后来呢?”
“后来我姑推荐了中医院的一个老中医,吃了两个月中药,最近再次去体检,肺上的东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