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工作中,事业有了起色,买了个属于自己的小居室,车也买了,本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没什么遗憾。
却没想到他来了,这才几天,就把她的生活搅乱。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总会被他勾得蠢蠢欲动。
现在更危险,他居然搬到对门,以后岂不是时时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还要不要活了。
只是分手都追着要理由,万一哪天被他知道真相,她肯定死得很惨。
安悦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以后怎么避开顾延舟时,就被他一个电话惊醒。
此时已经半夜,她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抓过手机,没好气地嘟囔:“谁啊!”
“苒苒……”低沉又虚弱的声音传来,她愣了一会儿才听出是顾延舟。
大半夜的他想干嘛?
安悦苒憋着一肚子气刚想发作,就听他艰难地补了一句:“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嗯?”她一个激灵坐起身,彻底醒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虚弱,不像装的,他得了什么大病?
安悦苒来不及多想,抓过外套就往外跑,急促敲开对面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顾延舟倚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湿发贴在额角,一手死死捂着胃,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安悦苒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可那细密的冷汗却让她心头一紧。
她连忙扶住他,“走,我送你去医院。”
顾延舟看她那样着急,也很不客气地把自己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躯往她身上靠,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没力气……”
安悦苒差点被他压倒,咬着牙半扶半搀地把他弄到车上,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大口喘着气。
“你到底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安悦苒驾着车往医院赶,忍不住念叨。
“你以前身体不是很好吗,连感冒都少见,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虚弱。”
顾延舟靠在后排,胃痛得冷汗岑岑,一句话都说不出。
听她在那里碎碎念,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隐形疾病,得好好检查一下。
他快被气笑了,但现在,实在太疼了,他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等安悦苒给他挂号,看诊,开单,挂瓶,一整□□下来,已经是凌晨四点。
她往椅子上一瘫,打了个呵欠,一脸的疲惫。
“我说你,自己有胃病不知道吗,还敢吃那么辣的火锅。”她瞥了一眼床上脸色稍缓的顾延舟,忍不住责怪。
顾延舟吃了药输着液,胃痛缓解了些,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以前没有胃病!”
“切,没有胃病,刚才医生在胡说八道吗?那你现在吃的又是什么药?”
顾延舟抿了抿唇,半晌蹦出一句:“吃了火锅才胃疼,你知道,以前我是不吃辣的。”
安悦苒愣了一下,心弦好像被什么轻轻拨动。她当然知道,他从前最忌辣,连菜里放一点辣椒都要挑出来。
可她很快压下那分动容,狠狠瞪了他一眼,嘴硬道: “顾延舟,你少来这套,觉得这么说我会愧疚?”
她哼了一声,毫不留情指出,“你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吃辣的,今天下午我看你吃得挺多,面不改色。”
顾延舟无语,却也没再解释。他的确不是第一次吃辣,她不在的几年他做了那么多她喜欢吃的菜,又怎么可能没吃过辣。可她不会明白,他吃了几年的辣其实胃已经伤到了。
今天的火锅格外辣。他为了陪她,硬撑着吃了不少,全程还装得若无其事,好像金刚不坏,其实胃早就被灼烧得快穿孔了。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安悦苒实在撑不住,撑着手肘靠在床边睡着了。
清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高挺秀气的鼻子,小巧的红唇,安静的她显得特别乖巧,没有白天的张扬和桀骜不驯。
看得顾延舟心头一软。
他盯着她的脸,眸光深邃绵长。这就是他找了三年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三年他是怎么过的。他想过一千个法子要狠狠惩罚她,可是……
当她真切地站在他面前,所有的戾气都发不出来了。
他抬手抚摸她的脸,拇指划过她的红唇,柔软的触感勾动了他的神经,他俯下身,轻轻落下一吻。
“苒苒,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