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苒穿上鞋,抬头睨了他一眼,忽然觉得他挺幼稚。多大人了,还用这种话威胁她。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勾了勾唇:“顾延舟,吃饭总有机会,今天我都给你做了饭,算陪你了吧,要不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砰”地一声关上门,快步离开。
顾延舟看着紧闭的房门,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安悦苒,你行!
下次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让你求我,我顾字就倒过来写!
医院里,小雅坐在轮椅上,脚腕缠着厚厚的纱布,活像个粽子。
看到安悦苒过来,立刻瘪着嘴哭卿卿。
“小苒抱抱,呜呜呜。”
安悦苒安抚地抱了她一下,盯着她的脚问道:“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把脚崴了?严重吗?”
她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看起来只是扭伤,应该没大问题。
小雅尴尬地笑了一下,才吭吭哧哧把事情说出来。
“我今天接到他的电话了,他说要过来找我,还知道我住哪个小区,啊啊啊,我可怎么办啊,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哪还知道我电话,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安悦苒听她噼里啪啦一顿抱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谁。
别看小雅平时洒脱,咋咋呼呼的,但在感情上也不是一帆风顺。
她们算是同病相怜,才格外投缘。小雅的前男友据说是个家庭背景雄厚的富家子弟,长得一表人才,也因此对女人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小雅在一起时态度不冷不热。小雅受不了他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又发现他似乎有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一气之下就和他分了。
小雅离开了那座城市,开启了新生活。谁知时隔多年,前男友会打电话过来,貌似还要追过来,她能不受惊吓吗?
“接到电话而已,你怕什么?”安悦苒没好气地戳了戳她额头,“真怂!”
“而且,接个电话,怎么把脚崴了?他还有这能耐,隔空出招?”
小雅越发觉得没脸见人,埋着头想,自己怎么就能怂成这样。
半晌才说:“这不被他吓了一跳,然后,然后下楼梯没注意,就崴了嘛。”
“啧,平常那么勇的,原来都是装的啊!”
“哪有!老娘只是……不想惹麻烦嘛!”小雅心里很是愤懑,凭什么她要怕啊,她又没做错什么,明明是他脚踏两条船三心二意,理亏的是他!
“哼,他要敢来,老娘打断他狗腿!”
“得了,你见着他不吓跑就算好的了。”
“切,瞧不起谁,要跑也是他跑!”
说完这话,她立刻抱着安悦苒的手臂,笑着讨好:“小苒,我这段时间去你家住好不好?”
“嗯?为什么?”
“那个,那个不是他要来了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安悦苒鄙夷地看着她,“刚才是谁说不跑的?”
“没跑啊,只是战略性转移而已,再说我去你那里还可以给你做饭。”小雅越说越理直气壮,真好像为了照顾她才搬过来。
安悦苒嗤了一声,“你确定你做的饭能吃?”
“怎么就不能吃,没看到我吃了这么多年,不但没长残,还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她翘起兰花指在额前轻轻一拨,自信地扬了扬头。
安悦苒拿她没办法,只好把她接回家。至于那个人,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自己解决。如果小雅真狠心断了,就算他再找来也无济于事。
当晚小雅就和她挤在一张床上,聊了大半夜。
小雅叽叽喳喳说了很久她和那个男人的事。
安悦苒听着,看她嘴上骂得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心里忍不住叹气。
如果真的放下,不会是她这个样子。这个傻小雅,表面豁达,其实内心细腻,还很痴情。
安悦苒看着她,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一来她就慌了,乱了手脚。不管内心怎么告诉自己已经结束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被他吸引,被他撩拨得心慌意乱。
小雅终于说累了,开始关心她,“好了,不说我了,小苒,你和他怎么样?”
“我,我们……没怎么样。”安悦苒有些心虚。
小雅转过身,睨了她一眼,看穿。
“有鬼,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
“哪有,什么都没发生。”安悦苒嘴硬。
“得了吧你,要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会心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虚了。”
“两只眼睛。”
“……”
两人打闹了一阵,安静下来。
安悦苒有些不安,望着天花板,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小雅,你说……他有没可能知道了真相?”
小雅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紧张:“有证据?”
安悦苒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迷茫,“没有,就一种感觉,我总觉得他这次来桂城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