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被车速和恐惧裹挟着,连自己都能听见颤抖。
顾延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气息里满是轻蔑。
怕死?怕死还敢招惹他!
车子一路冲出市区,最终在一处滨江岸边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风卷着微凉的水汽吹来,拂过两人燥热的肌肤,总算稍稍浇熄了顾延舟眼底的怒火,却依旧没让他有半分缓和,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冷硬。
安悦苒心有余悸地瘫在座位上,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悄悄瞥了他一眼,第一次从心底生出真切的恐惧。
他要疯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啊!如果他知道当年的事,是不是会直接将她抛尸?
那股寒意从背脊窜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指尖都泛了凉。
顾延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夹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江面,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烦躁。
“安悦苒,为什么躲着我?”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低沉又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安悦苒一怔,下意识摇头否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我没有。”
”没有?“他轻嗤了一声,笑意里满是了然的嘲讽,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住她,”没有为什么不要我给的资源?为什么宁愿去求杨利民那个老东西,也不肯找我?“
一连串的追问,戳中了她心底的秘密,安悦苒嗫嚅着,指尖攥紧了衣角,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江风拍打车窗的轻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刚才……那么生气,为什么?”
安悦苒一时冲动问出这个问题,问完她就后悔了。
她到底在问什么?他如果回答因为你,她岂不是尴尬?
本就不打算有过多接触,怎么能再纠缠在一起?
不料顾延舟沉默了,指间的烟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那么生气,并不只是因为她,更多的是气自己。
气自己明明说好了不管她,看她在没有他的庇护下撞南墙,气自己明明想让她吃点苦头,让她低头求他。
可当看到她被杨利民逼着灌酒,被堵在包厢里无路可退时,他的理智瞬间就崩了,怒火烧得他连思考都做不到,只想冲上去撕碎所有欺负她的人。
凭什么她骗了他可以潇洒离开,他却被困在这段感情里,连报复她都舍不得下手,连看到她受一点委屈都心疼得要命。
呵,他真是疯了!
顾延舟摸出打火机,“叮” 的一声打着,蓝色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别在这抽烟,我不喜欢烟味。”
他斜睨过去,她眉头微蹙,很嫌弃的模样,偏这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真当他还是当年那个事事都宠着她惯着她的男人?
他叼着烟,凑近火苗,却在火苗快要挨近烟头时,忽然熄了火。
他随手将烟和打火机丢回中控区,伸手将她拽了过去,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让她的上半身不得不撑在他的腿上,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安悦苒,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
“你凭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我?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想过和我分开,这些躲躲藏藏,不过是欲擒故纵?”
听到这话,她吓了一跳,她刚才提了什么过分要求了吗?
细想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顺口说了不喜欢他抽烟的事,真糟糕,让他误会了。
“没有,我没有要求你,只是建议,你别误会。”
“误会?”他低下头,似笑非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唇上。
“是不是误会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立刻攫住她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