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紧接着小雅低喘了一声，语气更不耐烦：“你到底什么事啊，不说我挂了啊。”

“小雅，你在做什么？”安悦苒下意识地问。

“做什么，睡觉！安悦苒你神经病啊！”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传来嘟嘟的忙音。

安悦苒愣了一下，想到那边小雅抓狂的模样，笑了。

接着打。

过了许久，小雅接起，叫道：“安悦苒，你最好有事！不然我现在就冲去你家撕了你！”

安悦苒捏着手机，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小雅，我好像…… 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小雅压低了声音说：“撑不住就拿下他！与其被动躲着、内耗自己，不如主动出击，别给我磨磨唧唧的！”

“可是……”安悦苒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些顾虑、那些恐惧，堵在喉间难以言说。

“没什么可是，”小雅的声音又急又轻，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我不和你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挂了！”

安悦苒听着电话里的嘟声，一脸莫名。怎么感觉小雅在做什么运动？

她打扰到她了？

她和谁？

安悦苒被勾起兴趣，想到她昨天慌里慌张跑来说要和她一起住，只因接到那人电话。

这才一天，那人追来了？还好上了？

不能吧？

还是……她为了忘记那人，找了个男人？

小雅一直都很想得开，也是活在当下的乐观派，找男人，也挺像她会做的事。

安悦苒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羡慕。

她多想像小雅那样，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可她做不到。

有些事，一旦经历过，就会像一道疤痕，永远刻在心底，哪怕表面愈合，内里依旧脆弱。

她只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能逼着自己坚强独立，却再也不敢轻易踏出一步。

第二天清晨，她和往常一样上班。很意外，今天出门没有遇到他。

她还朝对门多瞟了一眼。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大家的脸上也是一派轻松祥和，看样子，并没有人知道昨天那场饭局的闹剧，也不知道那个看似唾手可得的大项目，已经被她彻底搞砸了。

也不能这么说，那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落到公司手里，只是有了几分合作的希望而已，这锅，她可不背。

可职场之上，从来都不缺无事生非、见风使舵的人。

中午去食堂吃饭，安悦苒刚找好位置坐下，设计部另一个屋子的三个女生就凑了过来，恰好坐在她对面，语气酸溜溜的，明着羡慕，暗着打探、嘲讽。

甲：“安大设计师就是厉害，年底的奖金怕是又要翻倍了吧？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些小透明了。”

乙：“那也是她应得的，要不是她谈了这么大一个项目，咱们今年年底连奖金的影子都看不到。”

丙：“是啊是啊，我还等着年底跟着安设计师分杯羹，然后出去玩一趟呢，对了，这项目什么时候签合同啊？”

“听说你昨天和陈总出去吃饭了，把合同搞定了吧？到底是多少钱？应该不少于这个数吧？”甲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羡慕又嫉妒。

安悦苒本来懒得搭理她们，可她们东一句西一句，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放下筷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淡：“项目黄了。”

“什，什么？”几个人乐呵呵的表情瞬间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满脸错愕。

“黄，黄了？为什么黄了？”

“安悦苒，不会是你搞砸的吧？”甲率先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变得尖锐，带着几分质问，“这么大的项目，多少人盯着呢，你怎么能说搞砸就搞砸？”

“就是啊，你必须跟我们说清楚！”女生丙也跟着附和，“缺了这个大项目，公司只会越来越艰难，我们年底的奖金也泡汤了，都是因为你，把杨总给得罪了！”

安悦苒懒得跟她们废话，拿起筷子往餐盘里一放，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站起身，端着餐盘就往食堂门口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们。

“喂，安悦苒，你什么意思！”女生乙见状，气急败坏地拔高了声音，“把项目搞砸了还这么拽？谁不知道陈总护着你，私底下也不知道跟他……”

安悦苒霍然转身，目光冰冷地盯着那个口出恶言的女生，眼神锐利得像冰刃，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那女生被她看得浑身一僵，后面难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