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算。”
“这可是你说的。”
陆承泽吃饱喝足了一向很好说话。两千万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不过当他问起对方公司时明显愣了一下。
“博雅?”他记得上次给那小子的合同也是这家公司。而且他还隐约记得那小子放着自己的事不做千里迢迢跑这里来做设计师,好像也是到的这家公司。
陆承泽转过头看向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那张粉嫩的小脸透着几分红晕,像朵被滋润过的花,粉唇微撅,还很不满意地嘟囔着。
“累死了,别再烦我。”
他不禁失笑,走过去,在她俏挺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这样就受不住了?是谁豪言壮语说要榨干我的?”
小雅猛地睁开眼,眼里都是不甘,但想到昨晚,她的斗志立刻就消了,认怂地钻进被窝。
“我没说,那不是我。”
陆承泽起了逗她的心思,趴过去,将被子拉了下来,与她四目相对。
“看来你都忘了,需要我帮你温习一下?”
小雅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求饶,“不用不用,我都记起来了,是我说的,我错了,我错了。”
他噗嗤一笑,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乖乖在家等我。”
“又出去?”小雅有些不高兴,嘟囔着,“我才不要在家,我要去上班。”
陆承泽打理着领带,闻言偏过头看她,淡淡道:“你那班不上也罢。”
小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要反驳,瞥见时间,不由惊呼坐起,“什么,都十一点了!”
妈呀,就算管得再松,她也没试过旷工的。
好在现在老板是眼前这位,他才是罪魁祸首!
她心安理得了,倒头继续睡。
陆承泽失笑,摇了摇头走出去。他约了顾延舟。
安悦苒正在谈一个项目,对方是之前合作过的一家公司,因为对她的设计很满意,她才试着约出来问问。
“严姐,你们公司既然明年有扩产的计划,不如趁现在先做个前期的宣传策划,再跟进品牌推广,正好能借着扩产的热度提升知名度。”
严姐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今年怕是不行,最近生产投入太大,广告的预算都被砍了。”
安悦苒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笑笑,“没事的,只要严姐能想到我,我就很满足了。品牌推广不是小事,是得好好规划一下。”
这顿饭下来,安悦苒一无所获,心里也有些着急。严姐并不是公司的大领导,只是负责广告策划的主管,不能决定预算的事。但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大希望了,她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刚从餐厅出来,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顾延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眼神晦暗。
“你怎么在这里?”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这话该我问你,上班找不到人,出来做什么了?”顾延舟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策划案上,眉峰微蹙。
安悦苒撇了下嘴,管得真宽。
“谈业务行了吧?”
“所以,是为了两千万?”
她蹙眉,瞥见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嘲弄,心里越发来气。
“是又怎样。”
她想绕过他离开,却被他伸手拦住。
“不给我个解释?”顾延舟低头睨着她,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安悦苒抬眼瞪他:“解释什么?我们之间有需要解释的地方?”
顾延舟看她像吃了火药似的呛人,知道她事情很不顺才心情不好。
想到刚才从陆承泽那里听到的消息,都不由感叹,是这世界太小了还是他们太有缘了?
不过,这两千万,没有他允许,陆承泽那小子也不敢给出去。
所以,到头来,不还得来求他?
想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也不去计较安悦苒的态度,反而慢悠悠道: “你以为随便找几个客户就能搞定了?”
他怎么知道?跟踪她?
安悦苒有些恼,语气越发冲,“那也不关你的事。”
“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非要低三下四,去碰一鼻子灰,”顾延舟倾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安悦苒,你是不是傻?”
跟你低三下四才傻!
安悦苒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才走了两步,手腕就被拽住。
顾延舟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委屈。
“跟我说句好话就这么难吗?”
“你是只要说句好话就够的吗?”她斜睨他,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然不够,他只会得寸进尺。
顾延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黑眸里染满了邪魅的笑意,“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他的话像一根刺,戳中了安悦苒心底的倔强。被他一激,她有些失去理智。
“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当年的她那么勇,凭什么现在一见到他就想躲?怕什么啊,就像小雅说的,大不了再把他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