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到惊吓,我先送她去医院检查,”顾延舟直接替他做主,“笔录的事,等她缓过来再说。”
安悦苒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就这样被安排了。
苏承志走后,偌大的湿地公园瞬间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安悦苒却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让她很想逃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那道目光,像带着实质的寒意,牢牢锁在她身上,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安悦苒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抬手,顺了顺耳边被风吹乱的落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个……你怎么来了?”
顾延舟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沉郁,一步步朝她走近。
“呵,你是希望我别来?”
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却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安悦苒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很快抵住了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没有,我只是……” 她慌乱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她不告而别是真的,关机失联是真的,一次次骗他也是真的,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延舟没等她说完,已经一步上前,单手撑在她头顶的树干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树影落在他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破碎的后怕。
“安悦苒,你又骗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
她狡辩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狠狠堵上。
这次他很用力,没有半分温柔,只有积攒的怒火,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扣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唇齿间的力道很重,近乎蹂躏,像是要吸走她所有的空气,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被他死死压在树干上,后背硌得生疼,却半点动弹不得。
安悦苒吓坏了,胸腔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脑袋晕乎乎的,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顾延舟一肚子火发泄不出来,在她唇上辗转蹂躏许久,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身体软得往下滑,才在她下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终于松了口。
安悦苒的眼眶红了,又气又怕,抬眼狠狠瞪着他,下唇火辣辣地疼,可到了嘴边的怒骂,却在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时,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咬着唇,一声不吭。
她心虚。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
顾延舟依旧维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单手撑着树干,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被咬得红肿的唇,唇边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诮。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
“安悦苒,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容忍你一次次欺骗?”
“我,哪有!”安悦苒梗着脖子反驳,可声音却没什么底气,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是吗?”顾延舟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咬破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让她浑身一僵,“那你告诉我,说好的搬过来,人呢?公寓空着,公司里人去楼空,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安悦苒,你管这叫没有?”
安悦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嗫嚅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顾延舟目光灼灼,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凝滞,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安悦苒被这压迫感逼得快要喘不过气,只能硬着头皮扯理由。
“我,我只是回来一趟,又没说不去,再说都快过年了,凭什么就不能回来。难道我回自己家,还要跟你报备?”
顾延舟看着她明明心虚得要命,却还要梗着脖子装硬气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悄无声息跑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他疯了一样找了她整整两天,差点把桂城翻过来,她倒好,躲在这小县城里,还跟别的男人逛公园,差点出了人命,现在居然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很好!非常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却让安悦苒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行,你说的对,回自己家,天经地义。“顾延舟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那既然来了,我怎么也该上门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尽尽礼数。”
安悦苒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变调了:“什么?你要去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