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沈知非像被人踩了小尾巴,既尴尬又懊恼,还好只是写检讨,要是被扣光平时分,她都不知道上哪儿哭去。
“天哪!知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周雯雯在听到沈知非被罚写检讨后,非常懊恼,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然我去找她,让她扣我平时分吧。”
“不怪你,是我改的时候也有些敷衍,被她看出来了。”沈知非现在真的很后悔,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瞎帮忙,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可是害得你被罚,我真过意不去。”
“没事儿,只是检讨,我写就是了。”面对室友的道歉,仗义的沈知非宽慰道。
“那要不然这个检讨我来写,你自己誊就是了。”周雯雯提议。
“你还敢造次,她都没找你麻烦,也没扣我平时分,已经算仁慈了,我们就别再铤而走险。”沈知非扶额,她现在觉得韩琬清就是个侦探,能顺着蛛丝马迹查到所有真相,她不敢再冒险。
其实沈知非现在后悔的不是帮室友写作业,而是很烦自己给韩琬清留下了一个如此不好的初印象。
第一次和她说话就是被训,第一次接触就被罚写检讨。
韩琬清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人品有问题还不爱学习的坏学生吧?
沈知非在内心深处默默叹气,她无比懊恼。
这都什么事儿啊。
要怎么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呢?沈知非在回宿舍的路上陷入沉思。
好奇怪,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反感韩琬清训自己,反而在思考该如何好好表现,消除在韩琬清心中不爱学习、上课只知道玩手机、助纣为虐帮人写作业的糟糕形象。
重要吗?韩琬清怎么看自己重要吗?沈知非不解。
不过沈知非的检讨倒是写得很认真,认错态度那叫一个好,反思极为深刻。交上去后,韩琬清提醒她下不为例,就放过了她,没再找麻烦。
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沈知非上课变得认真了,至少在《微观经济学》课上,几乎不玩手机,至于思修、高数这种,那实在是没办法,一个太无聊一个太烧脑。
她要努力打消在韩琬清心中上课爱玩手机的形象。
除此之外,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沈知非还刻意找机会去问过韩琬清几次不懂的知识点。
韩琬清每次都耐心、认真地讲得很清楚,甚至还会把相关知识点串起来进行延伸,好像在她口中,题不再是题,而是一个个有血肉的、具象的、多彩的经济学故事。
每次沈知非去请教问题,如果只是跟理论相关的知识,韩琬清会礼貌的看向沈知非,温温柔柔的仔细讲解,她眉毛像细细的柳叶,眼眸里波光婉转,有那么几个瞬间,沈知非在对视时微微怔住。
如果是具体的课后习题,韩琬清会俯下身认真读题,这时两人会靠得比较近,沈知非能闻到韩琬清身上淡淡的清香,好似山间清泉携卷着馥郁的花瓣淌过心尖,让人心情舒畅。
有一次,韩琬清俯身看题时,乌黑的长发不小心轻扫到了沈知非的脸,像停留在童年时光里的狗尾巴草轻轻划过,痒痒的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沈知非耳朵发烫,心跳如擂鼓。
她好像很喜欢跟韩琬清这样近距离相处,会上瘾。
时光就这样悄悄走着,不知不觉迎来了Y大元旦晚会。
隔壁506宿舍有一个舞蹈表演,沈知非她们宿舍在507,两个宿舍离得近又在同一个班,经常凑一块儿玩桌游,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自然要去捧场。
白晨最为激动:“是不是可以看到好多帅哥!”
“瞧你那点儿出息。”高苒翻了个白眼。
由于507宿舍没有学生会的,也没人参加元旦晚会,临时被隔壁宿舍喊来凑热闹,所以也不知道节目单,每一个节目出来都有点像开盲盒。
平平无奇的节目内容让沈知非觉得很无聊,甚至有些困,偶尔跟高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两句,不像旁边的周雯雯和白晨,好像每一个节目她俩都感兴趣,都能热火朝天的说半天,一会儿讨论谁的脸好看,一会儿又讨论谁的衣服好看。
精力真好,沈知非在心里默默感叹。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主持人播报:“接下来有请金融学院研二的韩琬清为大家带来吉他弹唱——《春色悠悠不及你荡漾》。”
“哇!助教竟然有表演哎,不苟言笑的灭绝还会唱歌?”白晨卖力地鼓着掌。
“你又孤陋寡闻了吧,助教校园十佳歌手拿过奖。”高苒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