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羽曦徒步,认识的一个男生。天天发早安晚安和一些肉麻的话,很烦,我就没回,结果不知道那天他又发什么神经,刚好在我们开组会时发来一段土味情话,我们组的人因为这事儿笑了我好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知非听完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早知道不告诉你了。”韩琬清语气有些嗔怪。
“那你后来就注册了一个小号?”
“是的,专门去办了张副卡,我们组的吐槽群都只敢拉我小号进去,就怕被老板用电脑时看到。”
“苏院长电脑老坏?”沈知非憋着笑问出了这句。
“哎,我老板说她有时候懒得带。”
“可能比较信任你。”
“不过是一等丫鬟罢了。”韩琬清无奈地耸了耸肩。
沈知非听韩琬清这样形容她自己,一个没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学霸也有烦恼。
“你们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清点完人数,廖羽曦走过来问。
“我跟她吐槽我的苦力时光呢。”
“什么苦力时光?”檬檬好奇。
“读研苦。”
“琬清姐你成绩那么好,还觉得读研苦啊…”吴檬不解。
“我导对我们要求极严,我很想马上毕业。”
“啊!我妈那天还打电话问我,下学期马上大三了,要不要开始提前准备考研的事儿呢。这么苦那我还……”檬檬话没说完就被廖羽曦打断。
“你琬清姐的导师是业界出名的大牛,人家跟着大牛混肯定不轻松,不管苦不苦,你该读研还不是得读。”
“为什么?万一本科毕业也能找着工作呢?”檬檬嘟囔着问,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考不考得上。
“是啊能找着,但你看我现在不还一边打工一边读着在职嘛?”
“对哎,你怎么不考全日制,反正现在非全也要参加统考了。”
“我就是不想读了才去上班的,可是,上了半年班我就后悔了,临时准备,怕考不上全日制,所以才报了非全。没办法,律所太卷,大佬太多,很容易被歧视。我的直系领导是个高傲且mean的三九博,我每天过得水深火热,恨不得立马辞职。”廖羽曦咬着牙说。
“你想辞职?”韩琬清抓住了问题关键。
“反正不想待律所了,但现阶段交易所和投行我也进不去吧,只有等熬到毕业再说,实在不行就辞职创业了。”
“好吧,那我还是考吧。”听到这儿,檬檬悻悻地说。
“你现在才大二,绩点怎么样嘛?总之能保就别考,考研光肖秀荣就能把你背吐,更何况你那个专业还要考数学。”廖羽曦苦口婆心,她自己吃过的苦不希望别人再体会。
“我倒是想保,但我觉得没戏,大神太多,根本卷不动。我们学校今年新生调档线都涨到626了,新高考赋分后录取线越来越高。话说琬清姐你是考的还是保的呢?”
“保的。大三时我老板来找我,让我跟着她做项目。”
“哇!好厉害!”
“保本校要容易一些,厉害什么啊,下等牛马而已。出来玩儿就别聊学习了嘛。”韩琬清想岔开话题,虽然“师从大牛”这个身份很光鲜,但他们组实在太卷,整天都被push着走,几乎没有私人时间。白天做实验晚上处理数据,24小时standby,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还不算,还得操心师弟师妹的ppt和报告,担心开组会如果他们没东西汇报,挨批时会牵连自己,神经随时都是紧绷的状态。
虽然苏院对她很好,她们课题组也从不愁经费,项目多,大家都有规定做的方向,组员也都比较友善、团结,组内学术氛围浓厚。但偏偏,苏院要让她在组内扮黑脸,管东管西,韩琬清觉得累,太操心,并没有那么快乐。
韩琬清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不爱替别人操心,现在却被硬生生逼成了一个管这管那、极其严苛的铁面形象。而且,都已经这么忙了,恨不得每月32天每周8天每天25小时,偏偏苏院还要安排她去当一群小屁孩儿的助教,她也没法拒绝,说是增加补贴,但钱就那么点儿,跟打黑工真没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