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怀有点生气,“你才发骚。”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嗓子有点刺痛,咳了两下,郁见安把他扶起来,“说什么胡话,你真的发烧了,38度,起来去医院。”
去医院?
盛聿怀睁开了雾蒙蒙的眼睛,眼眶里还有泪花在打转,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凉,他抬手一摸,是湿了水的毛巾。
盛聿怀问:“现在是几月?”
“不会烧傻了吧,”郁见安说,“十月了。”
“原来是梦而已。”盛聿怀靠在郁见安身上,喃喃自语。
有点可惜。
“什么梦。”郁见安从衣柜里拿出盛聿怀的厚外套,已经在给他穿衣服了。
“没什么。”盛聿怀松了口气,说:“不用去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就金蝉脱壳般从衣服里溜出来,躺回去。
郁见安直接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语气强硬,“听话,去医院。”
“好累,我不想去。”盛聿怀说的实话,不仅是因为生病导致身体的累,还因为那个梦带来的冲击太大。
太羞耻了。
他需要缓缓。
“那我可要抱你去了。”郁见安着玩笑的语气脱口而出,两人都愣了几秒,他解释道:“体温太高了,吃药没什么用,去医院打针快一点,不会那么难受。”
郁见安继续给他穿衣服,盛聿怀乖乖抬手配合,穿好了,他自己下床,“我先去洗漱。”
“嗯,楼下厨房有粥,喝了粥再去。”郁见安和他一起下楼。
盛聿怀用冷水洗了脸,脸上的不正常的红晕才下去一点点。
没关系,还可以说是生病。
但因为这个荒唐的梦,盛聿怀已经无法和郁见安像平常一样相处。
以前可以说是郁见安对自己太好,产生了喜欢他的错觉。
现在要怎么解释。
“小怀这是生病了。”奶奶一眼看出他不正常的脸色。
“嗯,奶奶,我一会带他去医院。”郁见安说。
“是不是昨天晚上吹风了,这个季节虽然不冷但也容易生病,要注意点。”奶奶叮嘱道。
“我知道了奶奶。”盛聿怀带着鼻音说。
镇上的医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两人始终保持着距离,各怀心事,谁也没发现这点微妙的变化。
到医院,医生又量了一次体温,38.7。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医生照常询问,“有没有过敏药物。”
郁见安说:“应该是昨天半夜。”
盛聿怀点点头,说:“没有过敏药物。”
医生去拿药,今天医院人不少,没有病床,只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最近晚上降温,注意添被子。”医生提醒道。插好针,医生就去给下一个病人换药。
药水有些冷,郁见安用手心捂着距离手腕很近的那段药管,看见盛聿怀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这样舒服一点。”
郁见安坐在盛聿怀旁边,“累吗?要不要靠着休息会儿。”
“还能坚持。”盛聿怀摇摇头,周围也有自己来的,盛聿怀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就想让郁见安先回去。
郁见安说:“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好吧。”盛聿怀也不勉强,说:“你一会有事也可以先走。”
郁见安:“现在最大的事就是看着你。”
盛聿怀不说话了。
输完液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盛聿怀的脸更红了,郁见安冰冷的手背贴着他的脸,“怎么脸还这么红,医生,这怎么回事?”
医生拔了针,也觉着奇怪,总不能越来越严重吧。
盛聿怀却突然站起来,“不是,我去上厕所。”
医生笑了笑,“看来不是严重了,是不好意思叫你。”
郁见安也笑了,付了钱开了点药在外面等着。
等盛聿怀出来,他说:“憋多久了,怎么不跟我说。”
盛聿怀嘴硬道:“才没有。”
“确实是好了。”郁见安说。
“好什么?”说话只说一半,要是以前他非把郁见安骂个狗血淋头。
郁见安看他,笑着说,“脸不红了,医生招牌保住了。”
因为这事,盛聿怀决定一天不理他。
晚饭也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回房间了。
在医院的时候就撑着没让自己睡着,快速洗漱后,倒在床上,十分钟不到就昏睡过去了。
担心盛聿怀没给自己换厚一点的被子,郁见安收拾了厨房,特意去他的房间看了一眼。
窗户没关,开得很大。
借着外面一点微弱的光,郁见安看清了盛聿怀的脸,被子是厚的,还算听话。
把窗户关小一点后,他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