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屁股真不疼了？”盛聿怀突然问。

雪天散步，这么浪漫的时刻，盛聿怀的这个问题显得非常突兀。

“不是屁股。”郁见安继续纠正同时也恨不得就在这咬盛聿怀一口，“你这个美术生连人体结构都不了解，上课干嘛去了？”

“对你的不了解，有机会了解了解？”盛聿怀继续调笑道。

“可以。”盛聿怀咬着牙，“弟弟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盛聿怀捂着嘴笑，“行，那你的尾椎骨真不疼了？”

“不疼了。”盛聿怀说：“本来就不是很疼。”

嘴硬吧，盛聿怀默默吐槽。

酒店门口，盛聿怀抽出了手，“等会人多了。”

“知道了，”郁见安说：“回去就可以了？”

“人多的时候不可以。”盛聿怀跑到前面，先按了电梯，“快点，电梯下来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要回去收拾东西了。”盛聿怀明知故问。

“早上九点，要早起，今晚就收拾行李。”

“我收拾好了来找你。”也不说为什么，就是没有理由。

郁见安说：“好的。”

盛聿怀回去收拾好行李，顺便洗了个澡，穿上睡衣，然后敲响郁见安的房门。

郁见安刚洗澡出来，还穿着浴袍，发尖还在滴水，他开门让盛聿怀进来，“收拾好了？”

盛聿怀捏着衣角进了门，一想到自己一会要说什么脸就忍不住红。

他看着郁见安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玻璃材质的门窗，让他的脸更红了，他转身不去看他。

虽说两人只差临门一脚，要不是明天早上要赶飞机，他等不到回家再表白。

几分钟后，郁见安出来了，他看见盛聿怀背对着浴室，红着耳，看见透明的浴室，他了然，边擦头发边走到盛聿怀面前，“最后一晚，想干什么？”

盛聿怀看着脚尖，磨磨蹭蹭地把打了好几遍草稿的话说出来，“那个，最后一晚了，明天不是要早起吗？我怕我起不来。”

“所以特意来叫我明天早上去叫你？”郁见安问。

“不是，你听我说完，”盛聿怀干脆闭上眼，“所以，我们能不能一起睡？”

好安静，盛聿怀想，郁见安怎么不说话。

他睁开一只眼，陷入郁见安的一双眼睛中，仔细看看，他的眼皮很薄，右眼上方有一颗痣，他上次就发现了。

“一起睡？”郁见安像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盛聿怀似乎还听到一声轻笑。

“就是睡一张床上而已，”盛聿怀说，“我就是怕明天赶不上飞机。”

头又低下了。

盛聿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等到郁见安的那句“可以”。

“那我们快睡觉吧，明天早起。”说完也不敢看他，直接转身走到床边，躺下，盖好被子。

心跳好快。

盛聿怀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

反正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上次还抱一起了。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分钟后，感受到旁边床垫陷下去一点，灯关了。

郁见安说：“睡这么远，不会摔下去吗？”

盛聿怀小心翼翼挪过来一点，“不会。”

静悄悄的房间里，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明显。

“你还没睡着？”盛聿怀翻了个身。

“嗯，酝酿睡意中，”郁见安平躺着，“早点睡吧。”

他们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盛聿怀本来都有点困了，再加上喝了一点酒，本应该很容易入睡。

但现在他的脑子很清醒，尤其是躺在郁见安旁边，身边全是他的味道。

盛聿怀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没一会又拉下去，“你前几天睡的是我这边吗？”

黑暗中，郁见安沉默了一会，才“嗯”了一声。

难怪，他一闻就闻出来了。

听着郁见安平稳的呼吸，盛聿怀反倒是心里越来越浮躁，连最开始的那点困意都烟消云散。

郁见安睡着了？

这么不警觉？

盛聿怀侧着身面对郁见安，他还是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真的睡着了。

看了几分钟，盛聿怀躺回来，往那边又挪了一点点。

好了。

他闭上眼，酝酿睡意。

一抹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进来，郁见安动了动身体，把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挪开，起来找到手机。

太准时了。

已经九点了，飞机刚好起飞。

还说叫人起床，自己都起不来。

不过昨天晚上，他很晚才睡着，盛聿怀似乎也是。

郁见安打开软件，查看今天的下一班机，只有晚上有机票，晚上回去太晚了。

直接坐高铁回去，还有一等座和二等座，郁见安买了下午两点的两张一等座。

买完之后，躺下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