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郁见安朝他笑了笑,“可以进去坐坐吗?”
“可以。”
进了门,那种强烈的感觉来临,看见墙上那幅画时,郁见安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郁见安看着那幅画问。
盛聿怀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画,“没有了,就我一个人。”
盛聿怀说完这句话又看见对方捂了捂心口,“没事吧。”
他以为车祸之后有很多后遗症。
郁见安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再次抬头看向盛聿怀,“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没想到郁见安会这么问,他没有准备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凡郁见安问他,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他都会快速否认,但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他一直不回答,郁见安拉起他的手,盛聿怀挣了挣,没挣脱,郁见安抚摸着他食指上的戒指,说:“我们的戒指是一对。”
“巧合吧。”盛聿怀挣脱开他的手。
“知道了。”郁见安说。
“知道什么?”盛聿怀问。
他不明白,郁见安知道什么了,他还是要走了吗?
郁见安说:“我没了记忆,所以你不愿意承认我。”
可怜巴巴的,还以为有人欺负他,盛聿怀这次忍着没上前,“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是承认你不愿意承认我了?”郁见笑道。
盛聿怀这时候才意识到他被郁见安骗了,这家伙怎么没了记忆还是这么狡猾,“是又怎么样!”
盛聿怀扔下他上楼,回到房间,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他在书桌前停下,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后,他的日记本就这样开着。
而且他也没什么好写的,一直再回忆之前的事,他发现写日记挺好的,如果没有日记他应该会忘记很多,在这一年里,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快要忘记郁见安了就爬起来画郁见安。
可现在翻看这些话,回想到楼下的郁见安,还是不太像,一年没怎么画画,果然画技倒退了。盛聿怀合上日记本,没一会儿,楼下飘来饭菜的香味。
盛聿怀下楼,看见郁见安在厨房做饭,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等郁见安把菜端出来时,为了掩饰自己在这里看了很久的窘迫感,他问:“你还没走吗?”
郁见安厚着脸皮说:“我看客厅窗上挂着我们一家人的全家福,这里也是我的家吧,只不过我还是不太能想起来,医生说我多待在熟悉的地方想起来的概率大。”
这么一解释,盛聿怀无话可说,郁见安让他坐下一起吃饭。
盛聿怀吃得不多,一小碗饭就已经饱得不想吃了,他放下碗,郁见安看向他,“就吃这么点吗?”
“嗯。”盛聿怀以前挺喜欢吃的,喜欢吃薯片,但是后来就不喜欢了,吃的饭也越来越少,偶尔忘记吃饭也没什么。
“好的。”郁见安也赶快吃完,端着碗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盛聿怀还在原地傻愣着。
郁见安习惯性地牵起他的手,盛聿怀也这次任由他的动作,来到客厅,他们坐在一起,郁见安下意识打开电视。
一部熟悉的电视,好像看了很多遍,盛聿怀也愣了,奶奶走后,他依旧有看电视的习惯,但是他不知道看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换台。
两人都没再说话,似乎真的在看电视。
十点半,盛聿怀就先去洗澡了,他要去备一会课,等他出来,郁见安就关了电视来到他面前,“我没带衣服。”
家里还有郁见安以前的衣服,盛聿怀都已经洗好收起来了,他回到房间拿了一套睡衣出来交给他,但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今晚郁见安睡哪?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就搬到一起,那间房已经很久没打扫了,肯定住不了人。
浴室水声响起,盛聿怀回神上楼,先工作吧。
十几分钟后,郁见安也上楼,他没有关门,所以郁见安能找上了他也不奇怪。
他合上书,对郁见安说:“家里没有其他房间了,你睡床我打地铺吧。”
反正现在是夏天,睡地上反而凉快。
郁见安擦着头发,坐在床上,这一幕好像回到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这时候盛聿怀就会跑过去坐在郁见安的腿上,他们就会接吻。
郁见安说:“没事,我打地铺。”
盛聿怀没再反驳,继续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