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病,我很认真的说。”付西廷表情异常正经。
夏望星瞪了他一眼,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莫名觉得好笑,仰起头,高傲地说道:“算了,又不是没和你坐一起过。”
地铁广播里响起:“枫林路站到了。”
夏望星起身往车下走,付西廷立马随着人群跟上去。
这里距离夏望星家只有一百多米,但距离付西廷家还有两公里。
夏望星上扶梯,回头一看,付西廷竟跟在他的后面。他露出疑惑地表情,说道:“你在这里下做什么?”
付西廷说道:“后面一站离我家更远了,我叫王叔来接我了。”
夏望星眨巴了几下眼睛。他很久没去过付西廷的家了,具体怎么坐公交车到达,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他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哪一号线能够直达他家。
他也没多问,往前走,付西廷也跟在他的后面,直到出了地铁站。
路灯下,橘黄的灯光将影子拉长,。夏望星踩上人行道,付西廷也踩上。夏望星拐弯,付西廷便也跟着拐弯。
夜风拂过,两个人的衣角几乎同时轻轻摆动。
夏望星停步,猛地回头:“你又跟着我做什么?”
付西廷摊手道:“王叔比较熟你家的路,我让他在你家门口等我。”
“哦。”夏望星点点头,转头继续向前走。
他总觉得这不对,明明有导航,路熟不熟也不是非常重要。
夏望星进入一个拐角,抬头便在小区大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他错愕道。
云筝大步走到夏望星面前,神情严肃:“你去做什么了?”
“我……”他结结巴巴,大脑飞速运转。
不等他编出一个理由,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云阿姨好。”
付西廷自夏望星身后走出,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去图书馆看书,学习去了。”
云筝刚刚严肃的表情立马转变为微笑:“是小廷吧!听说你和星星在一个班,真是好巧,下次要跟星星学习讨论题目什么的,直接到家里来,跑那么远也不安全。”
付西廷道:“阿姨,没事,我家里司机接送,不会不安全。”
云筝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说道:“正好,小廷上楼去坐坐吗?我们这也好久不见了。”
付西廷瞥了夏望星一眼,夏望星正好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夏望星就摇摇头。
很显然夏望星不愿意他上去坐坐。
于是,付西廷说道:“阿姨,家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好。”云筝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廷有时间来家里玩。”
等付西廷走后,云筝带着夏望星上楼,夏望星正要进房间,云筝立马叫住他。
“我问你班主任要了摸底考的成绩单。”云筝冷着脸,质问道,“怎么回事啊?我一不在,你就掉名次。”
夏望星深吸一口气,说道:“妈,我只是英语考差了,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下次下次!”云筝语气瞬间激动,“我最讨厌下次这个词。”
她猛地抓住夏望星的双肩,似是恳求,语气却是强硬:“你一定不能像你爸一样,你要为我争口气。”
夏望星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夏博仁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两人刚结婚,夏博仁事业已经起步,趁着云筝怀孕,他便哄着云筝辞掉工作。可是在夏望星七岁时,夏博仁却出轨了,那时两个人吵了一场大架,但云筝为了他,选择了忍耐,在夏望星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直到夏望星十多岁的时候偶然听到两人争吵才知道这件事。可两人还是没离婚,一是为了夏望星,二是云筝当时结婚,几乎和家里决裂,为了争口气,装也得装得家庭和睦的样子,最重要的还是夏博仁也不愿意离婚,他一直说着自己会改变,一直强调云筝与家里关系不好,不体面。
夫妻关系不和睦,娘家关系也不好,云筝拼命希望夏望星优秀,希望夏望星不要像夏博仁一样。
夏望星知道妈妈的不容易,在努力做好,可是他很努力,很努力了,可云筝还是不满意。
到底做到怎样的程度,妈妈才会满意?
夏望星想不明白,任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对不起,星星。”云筝抬手擦去夏望星的眼泪,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语气温和:“我对你严格,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爸,每次答应什么都做不到,他总有理由,只会搪塞我,我不想你跟他一样。”
夏望星吸了吸鼻涕,声音哽咽:“妈,我知道。”
第二日清晨,他一早起便看见夏博仁坐在餐桌上,可一家子三人没有半点交流,各自夹菜,连一句嘘寒问暖的话都没有。
夏望星是因为昨晚的事,心里多少有几分责怪,不想搭理云筝,而夏博仁很显然是云筝逼着回来的,正跟云筝置气,连带着看夏望星的眼神也有些厌恶。
夏望星没吃几口早餐,就又回到房间里,拿出书本,开始学习,除了吃饭时间,就没再在客厅待过。
夜深,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看向床头的闹钟,差不多一点了。实在难熬,他便起床从抽屉拿出手机,一开机,弹出的第一条消息就付西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