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在场所有人,轻柔的声音,让众人回头。
入眼的是披着斗篷、脸色苍白的贵公子钱传瑛,其身后跟着好几位亲随。为首的钱传瑛,眼睛紧紧盯着林舒月以及她跟前那根打歪了的木桩上。
林舒月快速将今天事情的始末,简单扼要说了一遍给钱传瑛听,“具体详情要等顾参军那边审问清楚才知道。”
林舒月崛起得太快,那些被她抢了权力的人,给她使绊子,再正常不过。
钱传瑛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林舒月面对困难,干脆利索的解决方式,叫他意外。
看来这是个经验丰富、处事老道的人。
也难怪父帅如此看重她。
如果此女的身份没问题,有她相助,父帅关注这座城的很多设想,都能得到更好的呈现。
想到此,钱传瑛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立场,“城墙建筑关系到杭州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命,马虎不得。再有人敢胆大包天,暗中破坏筑城工程,一律从重惩罚。”
“至于这次,就照林判官说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万望诸位好自为之!”
林舒月相信有钱传瑛这番话,那些已经被压下去,分开审讯的人,一定有人能说出些二五六出来,当即为第二次不请自来的钱传瑛,表示由衷的感谢,“下官定好好处理这次事件,不负衙内所望。”
作为节度使的嫡长子,钱传瑛的话从一定程度上代表钱鏐。
是以,有他这番话在,林舒月处理起这事来,能更加得心应手。
其结果的威慑作用,也会比她适才说的一番话,更大。
这于她而言是大大的好是,林舒月相当开心。
见林舒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钱传瑛没多做逗留,表明立场后,就告辞离开。
接下来几天,林舒月既跟着亲自检查问题区域,又过问王通一帮人的事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
终于在彻查出另外三根有问题的木桩后,又在顾谦部下的反复逼问下,赵把头终于忍不住供出是受了王通的心腹李四的指使,浸泡木料,并于夜间趁工地上没人,在几个地基下刨空洞空间的事。
李四被抓后,极力表示是他看不过林舒月抢了王主事的风头,擅作主张吩咐赵把头报复林舒月的,跟王通没有关系。收集到的所有证据,也确实如李四所说,全指向他。
在李四认下所有罪名后,王通也认了自己的失察之罪。
事情到这里,好像无解一般。
不过,事实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虽没证据直指王通,但一个失察之罪,已经够他被撸掉所有的权力。
林舒月不知道,得到这样的结果,王通后不后悔。
不过,无论他后不后悔,往后他都没机会再回到项目上。
她的项目上,决不允许有这种为了私人利益,不顾别人生死的人存在。
一场风波,最后与李四和赵把头被流放,王通被赶出项目为结果而平息。
经此一处,所有人都知道节度使以及新上任的判官,不容许工地上有人动手脚,自那后工地上风气为之一肃。
当最后一跟桩基被加固完成,林舒月看着全部加固完成的桩基。尤其当听到系统,不断的播报声,穿越以来一直压在肩上的压力,总算轻了一些。
【支线任务:稳定新筑城墙丙区中段地基,当前施工完成度:85%。地基预估承载力提升:250%。】
【警告:潜在人为干扰因素已部分清除,但斗争风险依然存在,请宿主保持警惕。】
……
自穿越后,片刻不敢松懈的林舒月,总算能停下来喘口气。
她是个对生活质量要求比较高的人,可过去这些时日,怕一个不小心,任务出纰漏,她压根不敢有半点物质方面的追求。
每日穿着粗不衫,吃着难以下咽的胡饼和稀粥,躺着隔得她腰酸背疼的硬板床,从来没叫过苦。
眼下好不容易歇口气,她第一想着做的事,就是上街采买一些必要生活物品,稍稍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这天她决定去市集逛逛,用过早膳后,她仔细叮嘱阿柱,“阿柱,我今天去一趟市集,工地上你多盯着点,有问题能解决的就解决;不能解决的等我回来告诉我,我再解决。”
“娘子尽管去,我会盯牢工地的。”这段时间跟着林舒月在工地跑。
他一直秉承林舒月的交代:多看少说勤动手。
凭借这一点,无论跟匠头们,还是匠工们都处得不错,帮林舒月临时盯工完全没问题。
林舒月确实对他挺放心的,“行,那我出发了。”
应完林舒月后,阿柱顺便提了自己傍晚下工后的安排,“下工后,我还会来先到破庙看望陈婆婆。”
自进城后,林舒月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顾不上,更顾不上破庙里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陈婆婆。
倒是眼下这个少年,在进城的第二天,就找时间去破庙看过陈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