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对她的这个女儿倒也并非毫无感情,听完此话后,皇后冷峻的面色有了稍许松动,自长公主出生起,她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并未过多上心,便是因为如此,才养的长公主如此刁蛮跋扈,这般想想,她心里升起的怒意瞬间消散,反而升起来一股亏欠感,她无奈的挥了挥手“罢了,你起来吧,你我母女之间血浓于水,不必如此拘谨。”
李娩仪松了口气,急忙谢恩坐回了位置上。
这皇后虽不待见长公主,但到底心里还是有长公主的一席之位,
紧接着,皇后对着身旁的女官交代了几句,女官便退出了殿内。
李娩仪心生疑惑,见皇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也不敢贸然说话,只得按耐住自己的性子慢慢等待皇后接下来的话。
过了不到半刻钟,殿内进来了几个宫人,为首的是方才出去的女官,女官身后则是几个提着食盒的宫人。
在女官指挥着进来的宫人为皇后和李娩仪布完餐后,皇后开口道“本宫让御膳房为你准备了一些你平时喜欢的菜肴,尝尝可还合口?”
李娩仪笑着道“难为母后费心了。”语罢便拾起桌上的筷筏夹起身前一颗红润透亮的四喜丸子轻轻咬了一口。
意料之外的好吃!
这个菜品在现代是常见的,并不稀奇,可今日在这皇宫里面尝到的四喜丸子竟比她曾经在饭店里面吃过的还要好吃 ,不愧是皇家御厨。
见李娩仪难得乖顺了不少,皇后倒也不再对她冷淡,面色也慈润了许多。
皇后淡淡开口道“此前你闯下的诸多过错本宫只当是自己教导无方,没有好好管教过你,便也不曾过重责罚于你,纵得你成了如今的模样,不仅搅黄了你皇兄的选妃宴,还在外臣面前丢尽了皇室的脸面,你父皇罚你,便也是为了维护皇室体面,这种事,你此后段然不能再犯。”
“你年岁也不小了,如今仗着有你父皇的疼爱便也是无法无天,可若是此后你犯了天大的过错,你父皇纵使是一国之主也无法保全于你,届时,你又当如何?”
这般指责的语气倒是有些关切的意味,李娩仪不敢反驳,只得一遍遍的听着皇后的教诲。
待离开宫殿时已然过了晌午,快要到未时了。
走在出宫的官道上,李娩仪终于得以长舒了一口气,想来,方才那一番表演皇后并未起疑,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得以落地。
就在快要走到马车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李娩仪回头一看,便见太子带着五皇子骑着马向她赶来。
李娩仪不知这二人意欲何为,心里迟疑一番,还是决定站在了原地等候二人。
一下了马,五皇子便提着一个双层食盒小跑到李娩仪身前,眼眶泛红的看着李娩仪道“皇姐,这是皇兄让御膳房准备的,都是皇姐爱吃的桂花糕和枣泥酥,外面的厨子可比不上宫里的好,皇姐嘴挑,只有这宫里的糕点最合皇姐的口味。”
见五皇子面带失落,李娩仪抬手接过了食盒。
长公主与太子和五皇子皆由皇后所出,三人自小感情极好,只不过自长公主及笄后便搬离皇宫去了景阳帝赏赐的公主府,此后,几人之间的交往便少了许多。
但纵使长公主在外交恶蛮横,在这两个手足面前对他们的态度却是和蔼一些的。
前几日的宴会上,五皇子亲眼看见长公主被罚仗刑,顾忌皇帝的威严他不敢贸然求情,可事后他又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皇姐,一直不敢出现在长公主面前,只好背地里偷偷的关切长公主,今日得知长公主要出宫,便也顾忌不得其他的,央求着太子皇兄赶去送别皇姐。
见李娩仪迟迟没有说话,五皇子心里还以为皇姐还在因为宴会上的事怪他,眼眶之中的泪水顿时止不住的向外涌出。
一旁的太子见此,急忙为五皇子解释道“娩仪,这几日五弟一直关切着你的近况,只不过因为愧疚前几日在宴会上没有为你求情使你受了父皇的责罚,便一直无颜面去见你,此番听你出宫,他便是求着我也要见你最后一面。”
此番话语虽是解释,但细细一听便也能听出太子话语中的不满。
他在怪李娩仪与他们二人置气?
李娩仪开口质问道“皇兄是觉得,娩仪错了吗?”
“也是,娩仪搅乱了父皇为皇兄精心准备的选妃宴,扫了皇兄的兴致,若我是皇兄定会怨恨,那里还愿意与娩仪好好说话?”
太子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李娩仪的意思后,有些懊悔的开口道“孤不是这个意思,娩仪,孤从始至终并未想过怪你。”
李娩仪怕戏演的太过,便也没有再揪着不放,把手中的食盒交给了身旁的侍从而后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用手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