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钰不愿在这几人身上浪费时间,便像没有听见一样回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从后飞来一颗石子重重的砸到了他的右臂。
他眉头一皱,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但随即便恢复神情,转过身向着四人走去。
待走近周霖钰浅浅一笑,和气道“不知诸位找在下所为何事?”
见周霖钰今日如此顺和,几人失了些玩趣的意味。
这几人就喜玩弄身怀傲骨的文士,此前几人便当着长公主的面捉弄过周霖钰一次,那时的周霖钰一身文人骨,在被狠狠的推入湖泊时,那般狼狈的模样到如今都还足以让几人饶有兴趣的回味。
可此刻眼前的周霖钰却像是一只被家养乖张的猫,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般的傲骨。
“我等是长公主的贵客,你虽身份卑贱可无论如何也是长公主的驸马,公主府的半个主子,如今见到客人一声不吭,装聋作哑,驸马便就是如此招待贵客的?这传出去可是会伤了公主府的名誉,有损长公主的威严。”李昊然笑了笑,一双狡黠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的人。
“既如此,驸马若是像我四人赔个罪,讨得我几人开怀一笑,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何?”
见周霖钰不应,李昊然不悦道“驸马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此番威胁的话语一出,几人倒像是来了兴趣,面带讥讽的盯着眼前的俊美男子。
周霖钰压住心里的杀意,面露不显,微微弯腰,举手拱礼道“是在下的过失。”
虽已赔了罪,可李昊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听闻邑城人人都善歌载舞,驸马既来自邑城,想必也不会逊色,驸马若诚心赔罪,便为我等表演一曲。”
说罢,一旁几人便哄笑了起来。
驸马身份再低下,到底也是皇亲国戚,如今几人如此贬谪驸马,把驸马看的同戏子无异,无疑是想踩踏皇家的威严。
到底是猖狂。
若是他今日当真是在几人面前唱了一曲,那传出去便是丢了皇家颜面令皇族耻辱,可若是不顺着几人,恐怕今日几人不会善罢甘休。
被袖子遮挡住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起,周霖钰此刻面色平淡,倒令几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耳聋了?”
“唱啊!”
几人催促道。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几人寻声望去,便瞧见长公主领着侍从一脸怒意的向着此处走来。
待走近跟前,几人心里隐隐感到忐忑,今日的长公主好似与以往的不太一样了。
王阙荷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上前牵住了李娩仪“娩仪,我们这不是想替你出出气嘛。”
李娩仪撇开了她的手,美艳的脸上满的厌恶,这四人里就属此人心计最深,看似处处为长公主考虑,实则最擅长在长公主耳边吹枕边风,上次长公主火烧白云居便是听信了王阙荷的谗言。
王阙荷微微一怔,她看清了长公主刚才对她表露的神情是厌恶,是厌恶她的触碰?往日里,长公主与她最为亲近,从未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此刻,她竟然摸不透眼前人的想法了。
李娩仪在这些人之中巡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旁身长玉立,面容温和俊朗的白衣男子身上。
这便是周霖钰,她的驸马。
男人眉目如画,鼻梁高挺,身形挺立,青丝及腰,俊朗却不失风骨,果真好一副文人骨,便就是这一身风骨,是府中那些弯腰折骨的面首万万比不上的。
怪不得会得“她”如此喜欢,就算得不到,也要想尽办法毁去。
察觉到长公主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周霖钰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若是按照往常一样,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定会狠狠的斥责他一通。
良久,李娩仪冷声道“跪下”
那四人一听,面露一喜,以为是长公主为袒护她们,欲重罚驸马。
周霖钰也是如此认为的,当他正要跪下时,一只纤纤玉手扶住了他的右臂。
“你不必跪。”
他不解的看向眼前的女子,那张美丽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怒,但这一刻,她好似与以往不同了。
李娩仪把目光投入到了一旁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身上,表情愈加的冷,这下几人顿感不妙,长公主今日是吃错药了?
难不成她如今与驸马沆瀣一气,要为驸马出气不成?
李娩仪自然是要出气的,只不过不只是为了驸马,还有这些人撺掇长公主害她名声大废的账,总归要算一算的。
“没听见吗?”
“若是听不见,想来这耳朵长在脑袋上也是画蛇添足,来人把这四人的耳朵割了喂狗。”李娩仪气势汹汹的怒喊道。
几人见长公主是真的动怒了,不敢置喙出声,急忙跪到了地上。
这四人与长公主接触的多,自然知晓眼前人的脾性,若是不顺着来,长公主必然会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届时谁都落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