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广庭毕竟曾在殿试上一举夺魁,荣获状元,因此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曾经的状元会做出一首咋样大放厥彩的诗。
刚才哪些人的话语已尽数落入萧景和周霖钰耳中,因为自己便害的周霖钰也备受这些人攀谈耻笑,萧景此刻心里涌起了一些歉意。
“抱歉,若非因为我,你又何至于受有心之人嘲讽。”
周霖钰毫不在意的说道“无妨,这也并非是因为你,这些人如此贬低,无非是因为我是长公主的驸马,长公主的名声如此,我这个驸马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攀谈之余,韩广庭已停下了笔,把写好诗的纸张递给了一旁等待的侍从。
一首曲作的四首诗只有在曲子结束后才会一同公布诵读,最后众人投票出最好的一首获得头筹。
得到授意,殿堂内的乐师继续弹奏起了这首未奏完的广陵散。
一曲毕,作诗四人分别是韩广庭,国子监博士江鹫,翰林院侍读学士张正,崔氏二房长女崔寒雪。
侍从把收上几人所作诗词的纸张交给了负责朗读诗文的侍官,侍官再行念读。
四首诗念完后,众人纷纷攘攘的开始投票。
“你打算投谁?”
“自然是韩广庭,他的诗可真的令我望尘莫及。“
“你呢?”
“我倒是觉得江鹫的诗别具一格,寒江春水,欧燕群飞。”
“这几人所作之诗各有各的风格,实属是群贤毕至,各领风骚。”
这四人是锦安赫赫有名的文才,此番投票大多数人皆犯了难,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最后还是凭着本心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一首。
“韩广庭三十票,江鹫二十七票,崔寒雪十九票,张正十六票,第一回合韩广庭胜。”
韩广庭获胜的确实至名归,众人心服口服。
一轮结束后会休息一刻钟,在此间隙,最受文人敬仰的几人便会被围的水泄不通,大多都是为了去认识认识攀攀关系。
崔思远和韩广庭身边围着的人便是最多的。
崔思远喜静,此次前来也不过是受了父亲的遵嘱,要他前来与这些文人打打照面,可如今这场合他却颇有些烦躁,随便应付了几句,他便溜开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吹吹风。
却不想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听到隔壁客房内的声音。
“主子,鹤绪楼近一年的账本都在这了。”说话之人便是鹤绪楼的女店主凤琳漓。
李娩仪淡淡“嗯”了一声,有些头疼的看着桌上落起十丈高的账本,心里叫苦不迭“这也太多了,她要何时才能看完?”
这鹤绪楼虽是长公主名下的,可到底除了店主,没几个人知道,不然也不会变成文士最喜踏入的地方。
今日得见长公主名下的这些资产,李娩仪方才明白,平时公主府的吃穿用度大部分都来自长公主自己名下店铺所盈利的钱财。
就单从整个锦安来说,长公主名下的店铺,酒楼和客栈就有二十多个,再加上其余的成衣铺,米粮铺,脂粉铺和花店足足有五十多个,且这些店铺几乎极少数亏损。
这长公主不仅仅有皇帝赐的八千户食邑,甚至就连自己的资产都足以富甲一方,怪不得平日里长公主的生活如此奢靡,就连她今日穿的较为普通的衣裙布料都是十分昂贵的云锦,裙摆上的花纹都是用金线绣的。
也得多亏了长公主她才能享受到如此奢靡的生活,这般想着,她的心里面不知感谢了长公主多少次。
“主子可还有其他什么事?”风琳漓怯声问道。
这鹤绪楼她虽是名义上的东家,但事实上真正的东家便是眼前人,裕国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长公主,从开店至今,整个酒楼都由她管辖,平时里她能与长公主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在她看来,长公主虽然跋扈任性但对待自己的人却是实打实的好,奖罚分明,从不吝啬。
可这虽是个好老板,但老板的脾气那是有目共睹的,由此风琳漓在与长公主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的。
李娩仪想了想问道“你可知宜香楼是何人所开?”
风琳漓仔细一想,面上带了几分沉重“奴只知宜香楼背后的主子与睿王府有关。”
听到睿王府,李娩仪眉间沉重了几许。“知道了,你下去吧。”
风琳漓松了口气“是,若主子有事,命仆人来唤我就是。”说完见李娩仪点了头,她才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