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娩仪心里一慌,踮起脚捂住了周霖钰的嘴,巡视一圈,见四周无人听到才落了心,低声道“此地人多,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唤我公主,唤我姑娘吧。”
二人挨着极近,周霖钰又身量高挺,比李娩仪高了快一个头,从他的视角向下看去,只瞧见李娩仪毛茸茸的脑袋,再往下看便连她颈窝处那颗红色的小痣都清晰可见。
“你怎么了?”见身旁人呆愣着,李娩仪有些担忧问道“周霖钰,你怎么了?”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周霖钰立即回过神来移开目光,神色如常道“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们便回去吧。”
李娩仪思考犹豫道“这里面真的可以获得我想要的线索吗?”她突然觉得,若是就这样回去,那今夜冒险出来的努力岂不是就白费了。
周霖钰顿了顿道“我无法肯定回答你,但或许可以试一试。”
李娩仪犹豫半晌打定主意道“那便试一试。”她从衣袖口袋里掏出两条白色蒙面布,递了一条给周霖钰“蒙上,进去保不齐会遇到什么人,断不可让人认出我们二人的身份。”
二人蒙好面后,便向着闻香榭里面走去。
门口招待的知客看见二人,急忙上前打量一番,笑着道“二位是夫妻吧?”
李娩仪看向周霖钰,只见周霖钰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反驳什么。
知客继续问道“二位客官来小店是想听曲还是赏舞?”
只见周霖钰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银锭扔给了眼前的知客道“要两件沐苑春的客房。”
那知客接住银锭,笑意更甚道“贵客临门,是小店的福气!快请进,好酒好菜好曲儿,都给二位安排好了。”
二人相视一眼便随着知客走了进去。
一楼的大厅内歌舞升平,舞姬各个衣着暴露,甚至有些角度都可以看见这些女子的隐私部位。
李娩仪立即别开了目光,身旁的周霖钰倒未曾看向舞姬处,只是平静的向前走着。
李娩仪有些羞赧的拉了拉周霖钰的衣袖问道“你此前常常来此吗?”
周霖钰淡淡道“偶尔而已。”
那就是此前来过了,怪不得会如此娴熟,想着,李娩仪便缓缓松开了拉着周霖钰衣袖的手。
身侧之人继续道“有事而来,不会待太久。”李娩仪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便在知客的指引下走进了一间客房。
周霖钰向那知客使了个眼色,那知客立即会意点了点头,他才独自走进了对面的一间客房。
客房内什么人都没有,上方有块屏风挡着的隔间,下方则摆放了一张有窗帘围着的床榻,中央则摆了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几张纸和毛笔,砚台。
李娩仪端坐到圆桌上方,过了一会,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身着白衣带着面具的女子,女子进来后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姑娘若有什么想问之事,不方便说的话可写到身前的纸上。”白衣女子的声音极其疏离清冷,说了这句话后,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走到了屏风后。
李娩仪疑窦丛生,将信将疑的把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画到了纸上。
另一旁,周霖钰的情况却与此处并不相同。
那知客退去后,不多时,一个青衣男子走进了客房,此人正是这里的店主赤峰。
“公子,这是这个月的解药。“说着赤峰便把一个红色瓷瓶放到了桌上。
“今日锦安城多了不少生面孔,正在四处打探你的下落,可要替你处置了?”赤峰问道。
“是大澧的人?”
“是”
周霖钰收起药瓶,指尖轻叩着圆桌,良久他才道“不必了,我自会处理。”
“是。“赤峰颔首道,想起刚才瞧见的在周霖钰身边与周霖钰举止亲昵带着面纱的女子,他试探问道“公子,方才与你一同进来的那位女子是何身份?”
周霖钰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见周霖钰语气冷淡,赤峰不敢再问,只道“若公子没有什么别的事,我便告退了。”
周霖钰想了想吩咐道“她若有什么问题,便尽量告知于她。”
赤峰愣了愣,意识到眼前人所说的她是方才的那蓝衣女子后,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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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娩仪前几日在那疯癫女子身上意外发现了一个烙印,那烙印十分诡异,似鸟非鸟,似鼠非鼠,李娩仪凭着记忆把那图腾画了下来,交到了白衣女子手上。
屏风后,那白衣女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半晌才开口道“姑娘是在何处发现这图腾的?”
李娩仪沉默了会道“这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你只需告知我这图腾来自何处即可。”
那白衣女子冷笑出声道“姑娘既想弄清楚这图腾的来处却又不愿告知是在何处发现的这图腾,既无心知道真相,又何必来此。”
李娩仪听出这白衣女子话语里的不善,便也不再和气道“我来此是为了打探消息,若你不知道直接与我说便是,何至于这般冷嘲热讽。”
此话过后,屏风后的白衣女子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才传出了声音“抱歉,是奴的错,姑娘既是诚心求问,自然没有知而不言的道理,只是还请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一张写着字的白纸被扔到了李娩仪鞋边。
李娩仪捡起看了看,只见那白纸上写了三个字“枯陵县”旁边还简画了了一个大致的具体方位。
这是个从未听过的地方,李娩仪看向屏风的方向问道“此图腾与枯陵县又有何关?”
女子回道“枯陵县地属朔州边境,位靠临兆国,此地信奉冥息教,你画出的这图腾便是冥息教幽灵仙尊的坐骑玄魑的形象。”
“冥息教?”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想一个邪教呢?”
李娩仪想了想,只觉这个所谓的冥息教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