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钰不明所以“公主又是如何得知的?”
“直觉告诉我的。”
周霖钰:“……”
看着手上刚才逃离时被李娩仪掐红印子,周霖钰皱了皱眉,但眼前人正专注着注视着下面厅内,最终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楼下,李昊然已经被两个士兵制住了,他知道自己此番难逃一劫,只能装傻充愣,嘴里一遍遍的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肖铎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尸体,眼神冰冷的扫向李昊然,像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般。
“此事到底因何而起?”他冷冷开口道。
一旁有人开口道“大人,我…我知道。”说罢,便走上前来,把方才发生的事全然说了出来。
肖铎听完,看向一旁的被士兵包围的舞妓,冷声道“谁是紫绾?”
肖铎的脸色冷的吓人,那些舞妓纷纷被吓的失了声,良久,紫绾才缓缓站了出来“禀大人,奴便是紫绾。”
肖铎微微眯眼,眼前的女子长的的确脱俗,可无论如何也不过是一妓子,如何能引起二人为此不顾自身性命去争斗?
“拿下”一声令下,两个士兵便准备上前摁住眼前的女子。
“奴不过是这闻香榭的一个小小的舞妓,大人为何要抓我?”紫绾急忙质问道。
肖铎厉声吼道“这二人因你大打出手才酿成如此大祸,当真与你无关吗?”
紫绾自嘲一笑。
一个妓子,身份低贱,就算她是无辜可怜之人,也没有资格自证清白,讨要公道。
这时,赤峰被一个士兵领着过来了,他上前躬身长辑道“见过大人,小人赤峰,是这闻香榭的店主。”
眼前人不过是个素衣白面的文弱之人,肖铎面带不屑道“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店主刚才在何处?”
赤峰故作沉思,想了想才道“方才我正在清算殿内近几个月的盈钱。”
“殿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店主充耳不闻,意欲何为啊?”肖铎质问道。
赤峰默了默,回道“这闻香榭虽是我的产业,但开店仅有三年,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店主,如何能管得了这二位爷呢?”
在肖铎看来,眼前人弱不禁风,胆小慎微,想来也是个单身怕死之辈。
此话说的直白,没有半点委婉,但足以让肖铎信服。
不止是他一人,恐怕在场的其余人都不敢出面劝阻。
“大人,我有罪。”赤峰跪下身道“紫绾是我店里的舞妓,自小身份悲惨,无亲无故,二位爷身份不凡,她一介贱籍,又如何能安抚二位爷争强好胜的心智,此事造成如今的局面皆因我这个店主不作为,倘若在事态发生之前拦住劝阻二位尊客决斗,便不会造成如今的惨案了,大人若要惩罚,罚我一人便好,还请大人千万不要无辜牵连我店里的女妓。”
字字真挚,并无半点推脱之意。
肖铎冷哼一声“在你们店里死的人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你们的贱命如何偿还啊?”
好狂傲的语气。
这肖铎根本不把百姓放在眼中,平民百姓在他眼里无非贱籍,与那蝼蚁有何区别?
“肖都督,好大的语气。”
安寂的厅内,一道柔雅的女声响起。
寻声看去,说话的那女子,容貌秀丽,身着一席锦绣华服,发间的凤尾珠钗,称的整个人温婉动人。
此人身上的气质和李娩仪截然不同,但李娩仪一眼看去,便识出眼前人的身份,琬毓公主李舒琬,
李舒琬之母是舒妃,虽不受宠,但家族势大。
李舒琬带着一众侍卫缓缓走到了大厅内,仪仗浩大,她的身侧站了个白衣男子,男子容貌俊朗,气质卓然。
站在一起就不禁让人猜想这二人之间的关系。
李娩仪咬唇道“怪不得寻不到他,原来是在陪佳人啊!”
长公主与琬毓公主关系本就不合,虽非一母同胞,但近年来皇后却对李舒琬最是上心,这让长公主对她很是记恨,嫉妒她抢了自己的母后。
但偏巧这琬毓公主心机颇深,一副温婉柔面迷惑她人另人看不出真切,若这崔思远是李舒琬的人,那此前所有的一切,极有可能是李舒琬在给她下套。
李舒琬不知是敌是友,这崔思远所说之话暂时是不能信了。
瞥见李娩仪一脸气愤的模样,周霖钰看向厅内那个风光霁月的人,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此前她说自己喜欢上他人,巴不得赶他早些离开,原来是因为这人啊!
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此时的李娩仪浑然不知,自己阴差阳错之间被人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