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又飞来了几只箭矢,周霖钰立即把李娩仪拉入自己怀里,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
李娩仪从他怀里探出头,看见一旁地上的箭矢,惊道“有人要杀我们?”
周霖钰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的路势“走,离开这里。”说完,便带着李娩仪利用障碍物躲避了那些飞来的箭矢。
见二人逃跑,躲在暗处的黑衣刺客立即冒了出来,围住了二人。
这些刺客大约有十几人,各个都提着刀,二人手无寸铁如何抵抗?
就在李娩仪自认倒霉,闭眼准备接受自己被捅死的结果时,身旁的周霖钰不知从何处捡来了一根掉落的箭矢,狠狠的向其中一个刺客赐去,那刺客瞬间便被箭矢把脖子捅穿了。
血液喷射而出,溅到了李娩仪脸上,一阵温热袭来,她睁开眼睛,便瞧见了眼前这番恐怖的场景,一时之间被吓的失了声。
“公主小心”说着,他捡起了那刺客掉落的刀,把李娩仪护在了身后,然后迎上了那些黑衣人砍来的招式。
越来越多的血溅到脸上,李娩仪的身体已经僵住了,好几次有刀快要落到她身上,都是周霖钰为她挡住了。
“公主,去那棵树后躲着。”
听到周霖钰的声音,李娩仪回过神来,向着他指引的方向跑了过去,周霖钰则是在后方为她挡下了所有的偷袭。
冲出去后,她躲到了那梨树后面,喘着粗气,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久久无法平息,身体已经被吓的没了力气,她只好背靠着树坐下。
另一边,周霖钰拖着重伤正在与那些刺客殊死搏斗,这些刺客都是受过训练的,武力不容小觑,他又受了伤,随着刺客猛烈的进攻,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就在一个刺客的刀快要落到他后背时,一枚飞镖刺到了刺客头上,那刺客当场毙命。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提剑赶来,挡开了那些刺客的攻击。
剩下的刺客眼见有人支援,不想闹出大的动静,只好先行离开。
见刺客逃走,面具男并没有追,而是先扶住了身后受了重伤的周霖钰“公子”
听着声音不难辨别,此人正是闻香榭的店主赤峰,原是刚才他见周霖钰状况不对,担忧他的身体状况才冒险跟了出来,碰巧遇到二人被人追杀,便出手相救。
他开口问道“是千丝引又被催动了?”
“嗯”周霖钰虚弱的抬起手,示意他小声些。
赤峰抬眸望去便瞧见了不远处躲在树后的女子,他明了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我送你去明崇山庄医治。”
周霖钰摇了摇头“不,现在我还不能离开。”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你先离开这里。”
“那你的伤……”话还没说完,见树后面藏匿着的女子动了动,在周霖钰的催促下,他只好先离开。
李娩仪缓过神来后,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声,她走了出去,只见不远处躺着的几个刺客的尸体,尸体中间,周霖钰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刀撑着地。
李娩仪抬起已经麻木了的腿,向着他走了过去。
周霖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子,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道“公主,可有受伤?”
眼前的场景太过骇人,李娩仪眼眶瞬间湿了。
刚才他一直护着她,她身上除了粘上一些刺客是血液,一道伤口也没有。
而周霖钰脖颈以下却是血肉淋漓,看起来恐怖极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沾染了鲜血,但清晰的轮廓却还依稀可见,惨白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整个人虚弱极了,感觉一碰就会碎。
“是不是很疼啊?”
“我带你去找大夫。”说着便要去扶他。
周霖钰道“先回府吧,若是被发现我二人逃出公主府,公主会受罚的。”
李娩仪五味杂陈道“你都已经这样了,我如何能不管你,我是公主,便是父皇生气要罚我,让她罚就好了。”这话听着,只觉得有些任性。
不知不觉间,她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顺着脸庞向下流到了下巴上,此刻的她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若是旁人看了只怕心里定会升起怜惜之意。
周霖钰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撑着笑了笑“公主,就听我一次可好?我受了重伤,接下来便劳烦公主带我回府了。”
微风吹过,一阵凉意袭来,地上的血迹十分醒目,再抬眼时,他已经向前倒去,整个硕大的身躯靠到了她的怀里。
二人此刻挨着极近,微弱的呼吸萦绕在耳畔,他的身上凉极了,若不是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听到他的呼吸声,她都怀疑自己抱的是一具尸体。
她搂住他,愣了会,才转身把他放到了背上,缓缓起身,背着他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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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彩很是惊讶,今夜长公主突然提出要去驸马那里,毕竟自从公主与驸马成亲后,公主去驸马那里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感觉很不对劲,她总觉得自从长公主上次为驸马撑腰后,这二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今夜公主不让她跟着,她只好听公主的话,只不过如今,她的心里总就是不安分。
躺在床榻上,借着窗上印来的月光,莲彩毫无睡意,比起公主对驸马的突然转变,她心里更多的是为白悦忧心。
白悦虽比她晚三年入公主府,但二人也一同在公主府相处了四年,情谊也算得上深厚。
可是前几日自从鹤绪楼刺杀时白悦失踪了,其他的人好歹有个尸体,但有关白悦的却什么都没有,在不由得让她很是担忧。
但总的来说,没有消息其实就是一个好消息,或许白悦还活着不是?
想到这,她心里稍显宽慰。
“咚——”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白悦立即惊起,暗道是什么人把石子扔到了自己的窗上。
突然一阵微风袭来,纱帘扬起,待莲彩回过神来后,窗油纸已经破开了个洞。
莲彩被吓了一跳,转身把屋内的烛火点亮了,借着光亮她看清了,窗边不远处的地上凭空多出来了个桃红色的信匣。
她小心翼翼上前捡起了信匣,摩挲打量了一番,只觉得信匣前那个独有的印记有些熟悉,但具体在哪里见过她却是想不起来了。
她打开信匣抽出里面塞着的信纸,打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不要去骊山,小心睿王。”
莲彩怔住了半晌,骊山是历代国主和皇亲贵族一同祈祷祭祀的场地,她心里顿时有了猜测,这封信莫非是给公主的?
来不及思考是何人送的信,涉及公主的安危莲彩不能耽搁,她立即穿好衣拿着这封凭空出现的信向着澜居赶去。
她现在迫切的想见到公主。
澜居外面并没有随从守着,若无人通禀贸然闯入恐怕会惹的公主不悦,但莲彩想了想,往日里公主也并非重罚过她,于是她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澜居并不大,顺着小路走去便能看见驸马的寝居。
寝居里的灯是亮着的,看来公主和驸马还没有睡下,但二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若是二人此刻在行房事…………
想到这,她的脸不由分说的红了。
踌躇半晌,要不明日一早再来?
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不远处,驸马寝居的门被打开了,听到声音,她回头一看,便瞧见公主提着一个木桶走了出来。
莲彩十分惊讶,公主金尊玉贵怎么能做这种活,心里不由得斥责,这驸马是怎么办事的?
李娩仪似是也注意到了莲彩,朝着她的位置看去,瞪大了双眼,十分的吃惊“莲彩,你怎么在这里?”
莲彩走上前去,心疼的接过了李娩仪手中的木桶,回道“奴有要事要禀告公主。”
公主此刻已经换了一身粉色寝衣,是公主来澜居前,莲彩派人送过来的,借着屋中照出来的光亮,莲彩看清,公主的脖颈处有一圈红色的印子,她担忧道“公主,你脖颈处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李娩仪身形一愣,面色有些不自然道“无事,就是和驸马闹着玩不小心弄的。”她总不能告诉莲彩是驸马掐的吧,只怕莲彩为了她的安危,明日便会把消息想方设法传出去,届时父皇必定会立即派人来把驸马抓入诏狱。
夫妻之间有些小情趣很正常,莲彩在话本子里看的不少,自然了解过很多,但公主身体尊贵,这驸马也太不懂得节制了吧。
李娩仪看出莲彩想偏了,但自己现在也不好解释,而且屋内还躺着个受了重伤的人,可不好耽搁太久,她看着莲彩吩咐道“莲彩,你去帮我找一些纱布,烈酒,还有公主府有的最好的止血药全部都带过来。”
莲彩急忙问道“公主受伤了?”
李娩仪摇了摇头“不是我,是驸马,驸马刚才为本宫奏琴,手指不小心被琴弦划伤了。”她不打算让莲彩知道真相,便编了个谎。
见公主面色急切,莲彩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屋内,烛火摇曳,床榻底还藏了一件沾染了血的蓝色衣袍,那是李娩仪刚才换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