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娩仪愣了愣,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来做什么?”
莲彩摇了摇头“奴不知,但听说是带了陛下的旨意,公主快些过去吧。”
李娩仪沉默了会:“好”
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向着前院走去了。
到了前院,李娩仪一眼便看见了承禄,承禄是陛下身边的人,但与印象中的宦官不一样,承禄并不老,整个人看似十分年轻,容貌清俊,若不是这身衣服,恐怕都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宦官。
“咱家,拜见公主殿下。”承禄躬身行礼道。
李娩仪点了点头,淡声道“免礼”
“不知承禄公公此次来此所谓何事啊?”
承禄抬起头,温声道“陛下有旨。”
李娩仪及公主府院中的侍从仆人,全部跪下领旨。
承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身涉悬案,虽暂被拘禁,然念其自幼伴朕左右,骨肉情深,恩眷尤重。朕连日思忆,心念成疾,特召长公主偕同驸马即刻入宫觐见,钦此。”
李娩仪接过圣旨,问道“若是父皇想念儿臣,儿臣一人去便好,为何要唤是驸马同去?”
承禄笑了笑“这咱家就不知道了,陛下如此决定,自有考量,公主照做就是。”
李娩仪此时身着寝衣,并未梳妆,承禄并未多看,只道“公主先回去梳洗换身衣服再随咱家入宫吧。”
李娩仪:“也好”
随后便携着莲彩回到了寝居。
“莲彩,派几个侍从去守着驸马,守在门外就好,驸马还在酣睡,不要打扰了他。”李娩仪吩咐道。
莲彩疑惑道“陛下不是让公主携驸马一同入宫吗,为何不换醒驸马?”
周霖钰尚在昏睡,如何唤他?
总不能把他抬进宫吧?
李娩仪沉闷半晌,看来只能抗旨了。
她看向莲彩,语气不容置疑道“按我说的去做,一切后果本宫自会承担。”
“是”莲彩只好应下,走出寝殿外找侍从吩咐了下去。
照顾了驸马一整个晚上,昨夜她并未沐浴,身上黏糊糊的,于是她吩咐了几个女婢准备好浴汤。
沐浴好后,李娩仪站在自己专门存放衣裳的房间里思量。
走到铜镜前,脖颈间的捏痕还清晰可见,李娩仪想了想,拿起桌上的胭脂,试着盖住了捏痕。
进宫的话,是穿的朴素些还是华丽些?
犹豫了一番,她选了一套淡绿罗裙,她长的极美,肤色也很白,这身淡绿色罗裙与她很是般配。
莲彩回来后,又为她梳了个凌虚髻,画了一个浅淡的妆容。
此番装扮,虽没有贵气华丽感,但看起来很是清新脱俗,简易又不失风采。
若是往常入宫,她会带上白悦亦或是莲彩,但此时她是戴罪之身,此次入宫是不能带任何随从的。
收拾好后,她便独自来到了前院。
没有瞧见驸马的身影,承禄问道“殿下,驸马呢?”
李娩仪抬眸,眼眶微微泛红,她道“承禄公公,不瞒你说,驸马这几日受了风寒,这几日卧病在床,恐怕是不能入宫了。”李娩仪装出一副伤心又为难的样子。
承禄看出了眼前人话有不实,他又不是没见识过这长公主的脾性,他十分为难道“可是陛下……”
“走吧,承禄公公,入宫后我会和父皇亲自说的,你不用为难。”李娩仪打断了他。
那抹绿色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承禄无奈笑了笑,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随从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