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小院里,栽了一棵桃花,花苞微敞,露出里面新一色的花叶,李娩仪走到窗边,抚着窗栏,静静的赏看着外面的春光。
一缕阳光照射着她,屋外的春光把她称的如同花间仙子一般,混杂在其间,仿佛她本就该如此,眼前的一切皆是为了衬出她的光彩而存在。
周霖钰竟有晃了神。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打断了屋内的宁静。
李娩仪打开门,莲彩已经端着一碗熬好的药站在了门口“公主,你要的药。”
李娩仪微微颔首,接过莲彩手中端着的药“你先回去吧。”说完便端着药转身关上了门。
莲彩只觉得奇怪,太奇怪了。
这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吗?
这几日的公主,让她很是陌生,自从入宫回来后,公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脾气好了很多,还愿意和驸马亲近了,这不禁让她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愣了会神,她才转身离开了此处。
李娩仪把药担放到了桌上,拿起里面装满了黑乎乎药的碗,和药勺,转身回到了周霖钰身侧,在床边坐下。
她转动勺子搅了几下碗里的药,感觉没那么烫了,才递给了周霖钰。
“这是我回府时,专门去药铺给你开的药,有清热祛火、消肿消炎的功效,你快喝吧。”
周霖钰颔首,接过了药碗。
纤瘦的指节握住勺柄,轻轻搅动。
在李娩仪的注视下,他端起一整碗药一口闷下了。
好直截了当!
李娩仪有些震惊,他不怕苦的吗?
随着喉结滚动,很快,碗中的药便已尽数入口。
李娩仪接过碗后,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他“擦擦”
周霖钰抬手接过,指节曲起,摩挲间,二人的指间不经意间轻轻碰了一下。
一瞬间,李娩仪感觉到了凉意。
“你是不是很冷啊?”李娩仪问着,用另外一只手为他掖了掖被褥,把他的两只手都盖了进去。
弄好后,她才起身准备把手中的药碗放回药担里。
余光瞥见一旁的香炉下,还洒出了一些细微的红色粉末,细细端详,像是什么花研磨而成的花粉。
李娩仪有些好奇问道“你点的是什么香薰啊?”
身后半晌才传来了回应“在香料铺子随便拿的,未曾问店家叫什么名字。”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李娩仪的思绪。
她急忙走了回去,轻轻拍了拍周霖钰抖动的后背,试图这样做让他好受些。
宽大的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臂膀,李娩仪微微怔了怔,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
直到咳嗽声停止,那只手仍紧紧的握着她。
他抬起眼眸看向她,眼眶泛着红,肤色惨白,唇间无色,看起来虚弱极了,此刻李娩仪竟觉得他有些可怜,很像以前看的那些小说里的病弱美人。
察觉到失态,他敛了敛神色,缓缓松开了握着她小臂的手,垂眸道“抱歉”
李娩仪道“无妨”又替他掖了掖掉落的被褥。
瞧着眼前人如此细心的模样,周霖钰怔然了片刻,直到她抬起头来,他才收回了目光。
李娩仪起身,抽去窗支,缓缓将窗扇放下。
“你身体还未好,便不要吹风了。”
她又继续道“待会,我回去命侍从把我隔壁的屋子收出来,明日你便搬过来吧。”
她还记着搬住处的事情,于是又说了一遍。
她把窗支放在了一边,接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床上坐着的那人。
“那我便先回去了,我命几个侍从守在外面,若你有事直接唤他们就成。”
周霖钰温声道“好,多谢公主。”
待那抹绿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周霖钰眸色暗了暗,面色冷淡了下来。
整个人不再似刚才表现的那般虚弱无力。
他起身走到香炉前,用指尖轻轻蹭了点桌上的红色粉末放到鼻前闻了闻。
良久,他勾唇笑了笑,笑着笑着,嘴角处竟不断的向外冒出鲜血,血越流越多,最后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