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乞丐便是看见这告示才来报案的。
录事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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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
李娩仪一早便派了几个侍从去把澜居内周霖钰的物件搬到了隔壁。
他的物件很少,只有几身衣裳,唯独书多了点。
李娩仪又吩咐下人从库房里为他添置了一些日常用的物件。
装饰了一番,屋子里看起来很是新湛,屋外有个一园子,园子外面围着一圈栅栏,里栽了几颗不同颜色的海棠花,一红一白,交相辉映。
风一吹,花朵摇曳不止。
很是令人舒心畅快。
周霖钰还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但比起昨日来,嘴唇红润了些,看起来有些好转。
在一个侍从的搀扶下,他缓缓走进了李娩仪为他精心准备的屋子。
屋内很宽,分里外两殿,里殿用来歇息,外殿用来看书品茶用膳还有洗漱。
许是觉得他喜好读书,李娩仪还吩咐人在屋内专门修了几排书柜,上面摆满了书,这些书是从公主府的藏书楼搬来的。
桌案旁还摆了鎏金釭灯,便于晚间阅读。
里殿的卧榻很大,里面摆了一床双面绣被,床边用纱帐围着,看不仔细,但床楣和墙角都挂了纱罩小宫灯,直棂窗旁还摆了几盆新鲜种养的鸢尾花。
鸢尾花旁有个小桌,桌上摆着一个铜鎏金的莲花式香炉,香炉旁还排着一排隔种颜色的琉璃瓶,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香薰。
周霖钰目光定格了一瞬,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冽的声音“怎么样,喜欢吗?”
“我瞧你在澜居时,时常点香薰,特意让下人从库房里找来的,这香薰应当是西域进贡的,闻着还不错。”
转头一看,李娩仪带着笑意向他走近,莲彩跟在身后,手中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他微微颔首“公主准备的自是极好。”
李娩仪挥了挥手,示意莲彩把药递给他。
“这是今天的药。”
周霖钰颔首接过。
喝完药后,他看向女子道“公主今日心情不错。”
李娩仪:“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霖钰浅浅一笑,眉眼随之颤了颤,在苍白的脸上增添了些许生机。
“公主刚才进来时,看上去很欢喜。”
莲彩端着药碗离去后,二人走出了屋子,站在院中赏看着风中摇曳的海棠花和梨花。
李娩仪坦白道“春天嘛,总是生机勃勃的,令人舒心愉快。”
“而且我总觉得,过不了多久,或许三四日后,公主府的圈禁就能解了。”这也是她今日一早起来,心情愉悦的主要原因。
周霖钰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李娩仪打马虎眼道“直觉嘛,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说着,还应和的笑了笑。
其实是因为,她昨晚睡觉时,做了个梦,梦里面不久后,大理寺找出了幕后主使,而她也恢复了自由和清白。
没人会相信梦里面发生的事情,就像她如今占了长公主的身份,恐怕也没多少人敢相信这等怪力乱神之事。
但她自己相信,因为以前她也曾做过好几次预知梦。
今日她里面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青蓝色褙子,褙子衣摆和袖摆间还串着一排雪白的珍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的,细腻的珠光闪,很是亮眼。
微风吹过,裙摆颤动,那张美丽的面容在这干净素雅的打扮下,很是出尘。
周霖钰移开目光,海棠树下,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里,藏匿着一棵绿草,许是因为没有光照,绿草的叶尖泛着一层枯黄,俨然一副快要枯死的模样,与周围一圈生机勃发的植物格格不入。
他久久的盯着那处,许久未曾注意到身旁人的问话。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李娩仪。
李娩仪有些奇怪他如此呆愣的举动。
“公主你方才说了什么?”他问道。
瞧着他清俊的面容,李娩仪掩下心里的怪异,再次道“我说,这风有些大了,你身体还未痊愈,不能吹太久的风,我们先进屋吧。”
因为风声,她加大了说话的声音。
周霖钰听清了,他再次看了一眼小园子里的那棵枯草,点了点头,随着她进入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