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娩仪抬手摘下面纱,目光锐利地直视红衣女子“澧国王室的教养,便是公主这般模样吗?”
面纱一落,围观人群登时熙攘,议论声四起。
“那绿衣女子与长公主长的太像了。”
“的确,真的好像。”
有人指出“像什么像,这人就是长公主殿下。”
纵使长公主不得人心,但毕竟是在裕国的土地上,还能平白让异国人欺负了去?
围观的百姓纷纷下跪行礼,为李娩仪撑足了场面。
“参见长公主殿下,公主万安。”山呼般的行礼声震彻整条长街。
澧国七公主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与之叫嚣之人居然会是裕国的长公主。
如今这般局面,她已然落了下方。
李娩仪只轻轻挥了挥手,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免礼,都起身吧。”
话音落,跪拜的百姓缓缓起身,喧闹的长街瞬间静了下来。
四周无数的目光落在了李娩仪身上,好像在说,你尽管去做,我们都是你最坚硬的后盾,颇有些护犊子的意味。
尽管这些人中,绝大多数曾经都在背后骂过长公主。
“你…你如何认出我是澧国公主?”七公主高傲的脸上脸上露出了窘迫。
李娩仪淡淡抬眼,语气平静道“公主额上这条赤金累丝嵌红宝石额饰,五年前澧国使者到访裕国时,也曾进献过一条样式差不多的,父皇瞧我看着顺眼,便赏了我,如今还摆在公主府的库房里落灰呢。”
此话虽是解释,但还带了些嘲讽。
你看,你澧国公主戴在额上,彰显身份的东西,我可不稀罕。
七公主虽愚笨,但这番嘲讽的话还是听得出。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父皇送我的东西都堆满了宫殿……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额饰,哼……”说罢,抬手把额饰扯了下来。
她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想着想着越发委屈,这澧国公主的眼眶顿时红润了起来。
李娩仪怔了怔,反思道,她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诶,你可别哭哈,为了一点小事不至于。”她开口安慰道。
“谁要你安慰了。”澧国公主强装镇定道。
她是澧国公主,代表的是整个澧国颜面,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落泪,否则便是丢了澧国的脸面。
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始终不肯低头,即便心头又气又涩,也硬是逼着自己挺直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狼狈。
看着这公主快要落泪,但仍强装镇定的样子,李娩仪堪然一笑。
这澧国公主还挺有趣的。
澧国公主瞪了李娩仪一眼“你给我等着。”说罢,便准备驾马离去。
“诶,公主止步。”李娩仪叫住了她。
“按照裕国律法,无论何人,皆不得在闹市纵马疾驰。公主初来乍到,不知我朝法度,情有可原,这一次便算了,往后公主还请谨记万不可再在街上纵马驰骋了。”
“再者今日,分明是公主先冲撞了本宫的马车,事了便想拂袖离去,难道不该赔个不是?毕竟公主也不能因一己之私,败坏了澧国皇室的名声不是?”
若没有加上最后一句,澧国公主定可不搭理她,直接拂袖离开,但偏偏李娩仪加上了最后一句话,把她架在了道德高出,在异国他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论如何她也得先维护澧国的声誉。
她策马转身看向李娩仪,语气中带着不情愿“今日之事是本公主欠缺考虑,抱歉。”
李娩仪微微颔首“你的歉意,本宫收下了。”
说罢,澧国公主便转身,控马缓缓离去。
围观之人纷纷面露喜色,有种看自家孩子扬眉吐气的神情。
但此事之后,该骂的还得骂。
李娩仪微微俯身作揖“今日多谢诸位相挺。”
“……”
围观的人愣了愣,很是不可置信,这个名声扫地的长公主居然屈尊向他们道谢?
这长公主决定做个人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李娩仪直起身,笑了笑“既如此,大家便散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回过神来,围着水泄不通的街道很快便通顺了。
……
一番场面尽收眼底,顾衍意外道“还真让你说对了,这裕国长公主不仅长的漂亮,还挺聪慧的。”
七公主这个混世魔王在澧国就没人惹得起,结果到了这,在裕国长公主三言两语之间,竟就吃了瘪。
想到想着,顾衍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终于有人能治治这个混世魔王了!
周霖钰淡淡扫了他一眼,关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