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德拉科从我的衣帽间拿了发带给你系上。纳西莎慢慢的说,“我记得对吗?是一条绿色的,和你今天的裙子颜色一样。”
阿芙丽娅拿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的面部线条。
纳西莎的目光再次温和地扫过她们,声音里带着深远的感慨:“看,记忆就是这样有趣。每个人记住的碎片都不同,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过去。
她试图通过分享这个记忆,提醒一种更深层的纽带——他们是一起从那些幼稚和混乱中走过来的。
在回程的路上,潘西要求阿芙丽娅陪她一起去接比安卡。
“一条绿色的发带……”她玩味地重复,侧头看向阿芙丽娅,“纳西莎的记忆力可真好。连我都快忘了,德拉科那小子还有那么“贴心”的时候。” 她用了一个略带调侃的形容词。
阿芙丽娅的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暮色上,“上霍格沃茨的时候,他不也总给你带那些花里胡哨、除了占地方以外毫无用处的杯子吗?限量版,纪念款,亮闪闪。” 她甚至模仿了一下德拉科当年那种故作随意的炫耀语气。
潘西一愣,随即爆发出清脆的笑声,方才茶会里那点最后的紧绷感彻底消散。
“你还记得那些丑杯子!”
“我记得是叫魁地奇胜利纪念杯。”阿芙丽娅说。
潘西攥着阿芙丽娅的袖子,“这么一想,他那点有限的“体贴”,品味可真是不敢恭维。给你的至少还是条能用的发带,给我的全是噪音和视觉污染。”
“可是,丽娅。”潘西止住笑意,“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她重复了一遍问题,声音清晰,“我想,无论是绿色的发带,还是会惨叫的杯子,都是过去某个时间点上,一个叫德拉科马尔福的男孩,试图用他能想到的方式,处理他小小世界里的人际关系。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上了一丝属于拉文克劳的锐利,“而我现在关心的,是那个男孩如今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以及那个男人的儿子,正在经历什么。怀旧很有趣,但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说完,她转身,示意潘西跟上。“走吧,去接你的小麻烦。看看诺特版的“体贴”,今天又造成了什么新的“研究成果”。”
潘西推开实验室门时,里面很安静。比安卡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晃着腿,正对着桌上一个结构复杂的黄铜仪器出神,嘴里含着糖,脸颊一鼓一鼓。西奥多背对着门,正在水槽边清洗几支细长的玻璃器皿,水流声细微。
“Bee,还没给家养小精灵穿上裙子?看来诺特庄园的家养小精灵真是幸运。”潘西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宁静。
西奥多闻声转过头,看到她们,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放下手,淡淡说了句:“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阿芙丽娅身上停留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几不可察地挪开。
“妈妈。”她拽了拽潘西的袖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就是沙菲克小姐?葬礼上那个?” 她记得教父刚才的话,好奇心满得快溢出来。
阿芙丽娅迎上小女孩直白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温和些许:“是我。好久不见,比安卡。”
她记得潘西说过,这孩子觉得斯科皮“忧郁”。
潘西笑着揉乱了女儿的头发:“对,就是这位“工作很忙”小姐。怎么样,今天跟你教父研究了什么?怎么让巴波块茎跳踢踏舞?”
“才不是!”比安卡抗议,随即又忍不住看向阿芙丽娅,带着点求证般的语气,“西奥多说,你是在用……呃,用特别的办法关心斯科皮。不是像那些夫人说的那样。” 她试图复述,但没能完全记住那些“系统”、“评估”之类的词。
阿芙丽娅微微一愣,抬眼看向西奥多。西奥多正将一本厚重的书塞回书架,侧脸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给孩子解释了一下水为什么是湿的。
“西奥多……”阿芙丽娅斟酌了一下,觉得跟孩子解释西奥多的思维模式是个艰巨任务,于是笑了笑,“他的说法总是很特别。不过,关心朋友和家人,确实有很多种方式。”
这话比安卡听懂了,她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该回去了,麻烦精。”潘西牵起比安卡的手,对阿芙丽娅示意,“走吧,“工作很忙小姐”?还是说,你还有什么数据要和诺特博士交换?”她故意用了夸张的称谓。
她们离开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比安卡靠着潘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潘西压低声音对阿芙丽娅说:“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西奥那套,虽然听着冷冰冰,但对比安卡这种被糖衣炮弹泡大的孩子,未必不是一种...平衡。”
“你知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比安卡很像你吧?”阿芙丽娅说,“真可惜她被糖衣炮弹泡大的妈妈当初没有这样一个会“平衡”的教父。”
“今天的往事已经回忆得够多了。”潘西摸了摸比安卡的脑袋,“再说了,我小时候和她可不一样。”
阿芙丽娅点了点头,“至少她今天思考了“噪音”和“真实”的区别,而不是只想着闪粉胸针。”
“而西奥...”她接着说,“他用自己唯一确信的方式,履行责任。就像有些人用回忆和茶点,有些人用思考和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