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平房连窗户上的玻璃都破了个洞，在这秋意愈浓的天气里只让人觉得更冷。

见不得人的手机终是让乔乔藏着掖着的带进了这间屋里来，她没什么表情的回了吕观桥的消息，又点开他发来的照片看了一会。

吕观桥情绪似乎非常活跃。

在乔乔盯着照片看的时候，他就又发来了一堆或感慨或问号的话。

一条一条的无声侵占着乔乔的大脑。

吕观桥，“我们明天都是什么课你知道吗？”

乔乔，“不知道”

吕观桥，“好巧，我也不知道，哈哈”

乔乔，“……”

吕观桥，“能问一下你几月生吗？”

乔乔，“……”

吕观桥，“我十月的”

乔乔，“……”

吕观桥，“快到我生日了，能送我生日礼物吗？”

乔乔，“……几号？”

吕观桥，“二十号”

乔乔，“……”

吕观桥看她不回，继续问，“你会骑自行车吗？有时间可以和我一起在街上扫了共享单车去江边骑行吗？”

乔乔，“……不”

吕观桥，“明天你几点到校？我们要不在我地铁下车的地方约着一起去学校吧？”

乔乔，“不行”

吕观桥，“那我们就学校见”

乔乔，“……”

……

又回了几句吕观桥的话，乔乔就被窗外的一阵冷风吹了个清醒，她扭头看了眼玻璃上的洞，突觉手里的手机有点太沉了。

手机隐隐有些暖意，但她心里还是跟着风冷了冷，她低头回吕观桥，“睡了”

吕观桥那边赶紧‘嗯嗯’两个字发过来，“睡吧，明天见”

然后又是一个表情包发过来。

乔乔盯着表情包顿了顿，终于还是没有再回什么。

吕观桥生日……

乔乔看了眼现在的日子。

默。

确实离二十号不远了。

洗完澡乔乔就把手机放进校服兜里回了另一个屋，她把校服小心放到旁边的柜子上，然后蹲下身把自己的被子铺开。

床上老妇盯着她看，一会后问道，“我怎么感觉你背包越来越鼓了？今晚没见你吃饭啊？在外面吃过了？”

乔乔没理她。

老妇，“你校服外套里装东西了吗？看着好像比平时重？”

乔乔依旧没吭声。

老妇，“你在学校交朋友没？今天怎么突然回来晚了？又去打工了？我看你新买了牙刷”

乔乔铺好了被子，她抬手关上灯躺了进去。

室内瞬间一片漆黑，老妇也不再说话。

许是今年的秋天格外美丽，乔乔今天比之前要早醒了一会，她看着窗外缝隙里的一小片蓝天，然后开始慢慢给自己穿衣服。

微微愉悦的心情丝缕的牵着个人影。

乔乔把校服外套穿好，拍了拍装了手机的衣兜，又把睡觉的被子叠起来摞到一起，然后去了另一间屋里。

屋里的洗漱台上其实摆着一块镜子，这镜子碎成了好几条边，还积着脏兮兮的灰，乔乔挤了牙膏把牙刷放进嘴里，盯着那片镜子看。

片刻后，她停下刷牙的动作，拿起镜子对上了自己的脸。

昨晚才见过一次的面孔依旧陌生，乔乔拿着镜子看着里面的人，心情漫上一丝萎顿无力。

她把镜子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你眼睛很好看”

镜子里的眼睛大而圆，眼珠和眼白都露出较多。

一直和刘海融在一起的睫毛也又挺又翘，是一副看着比较乖巧聪慧的眼睛。

“……”

乔乔放下镜子。

她表情一如往常的些许淡漠，只是心里的质疑和抗拒却是越来越大。

吕观桥唬她。

她不觉得自己因为营养不良，而显着发黄的眼白，和丝毫没有神采的眼珠组成的眼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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