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意识到，吕观桥可能比她想的更成熟。
吕观桥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他们说你父亲是因为彩票入了歧途，最后因为跳楼死了”
乔乔对突然提到的父亲心里起不了一点波澜，她点下头，“嗯，没说错”
吕观桥，“他们说，你初中，高一，都和学校里的人打架，把人打的头破血流，不仅给人下药，还差点把人从楼上推下来，一个人打好几个，还把人都赶走了”
乔乔瞄他，“对，就是赶走的你刚才打的那三个”
吕观桥，“他们说你之前成绩很好”
乔乔默，“……嗯”
吕观桥，“他们说你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一个了”
乔乔，“还有一个奶奶”
吕观桥，“他们说你住的离学校很远”
乔乔，“嗯，在城中村”
吕观桥，“他们说你之前和人谈过恋爱？”
乔乔掀起眼皮看他，“我没有”
吕观桥，“他们说你之前有喜欢的男生？”
乔乔，“？我没有”
吕观桥嘴角微勾，“他们说你不合群，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对谁都特别狠？”
乔乔皱眉，吕观桥这话问的不像其他人能说出来的，反而像是在夸她。
乔乔，“我不对自己做评价”
吕观桥嘴角弧度扩大，点点头，“好”
乔乔又等了一会，却始终没再等到吕观桥再问，“不问了？”
吕观桥似乎心情很愉悦，点点头，“嗯”
乔乔，“这就是你说的追根究底的问到底？”
吕观桥一摊手，“毕竟我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还期望你能主动细节的告诉我”
乔乔，“……好，在这之前，我有问题要先问你”
吕观桥，“好，你问吧，我会好好回答的”
乔乔，“……”
乔乔，“你为什么来找他们三个？”
吕观桥看她，“他们老是影响你，他们影响你就是影响我，我要解决了他们”
乔乔，“……那你怎么知道是他们三个的？又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吕观桥顿一下，伸手从兜里拿出录音笔放到桌上，“上次你发烧的时候，明显发生了事却不愿意给我说，我去调监控又被挡住了，监控也没有声音，我从那之后就把它放在了教室里，只要我不在的时候，它都在收着音，他们三个也是我在录音里听到的，至于学校，上次你桌上的那张纸，上面有雅智专属的校徽名称，是雅智高中部一直以来的传统校本，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就在这个学校”
乔乔怔住，她对吕观桥讲的录音笔的事极其诧异。
乔乔，“……那那些细节也是你从录音里听出来的了？”
吕观桥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点点头，“嗯”
乔乔惊讶到语塞，“……你……”
有病。
吕观桥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对着她笑了一下。
乔乔，“……”
片刻后，乔乔调整了一下又问道，“那你……以前是雅智的？”
吕观桥，“嗯，雅智的学生，我从雅智旗下的幼儿园上来的”
乔乔，“……”
乔乔，“那三个人怎么变成那样的？他们看着很恐惧，好像很怕你”
吕观桥笑，“他们不怕我，他们现在是怕所有人”
乔乔，“为什么”
吕观桥，“…就……我让雅智的人帮了点忙”
乔乔，“什么忙”
吕观桥，“帮我‘吓唬’一下他们”
乔乔不信，“…只是吓唬能到这地步？”
吕观桥看她，“一个人吓唬是没事，一群人吓唬也还可以忍受，不过当你身处的唯一一个集体，除了你自己全都来吓唬你时，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了的了，当你不管做什么都能被挑错，不管站在哪坐在哪呼吸了哪一方空气都有人要求你不能再站在那坐在那，在那里呼吸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成为一只不安的惊弓之鸟，每一寸细胞都会叫嚣着害怕，时刻处于恐惧之中，再难安下心来”
乔乔，“……”
乔乔，“你的意思，雅智所有人都愿意来帮你忙？”
吕观桥笑一下，“嗯，我在雅智人缘还算不错”
乔乔，“能好到全校人都帮忙”
吕观桥，“嗯”
他像是一定要让乔乔信他似的，隔着桌子逼近乔乔，“乔乔，我在雅智是个好人，深得信赖”
乔乔看着突然靠近的帅脸，“……”
太帅的脸容易让人抓不住重点，所以现在已经头脑发热的乔乔就没抓住吕观桥话里‘在雅智’这三个字的意思。
更忘了问吕观桥从什么时候开始让雅智的人开始的了。
脑袋里有点胡乱，她自动选择了最想知道的继续问，“刚才……从学校出来的那些人，你们之前……都是同学？”
吕观桥听出她话里的试探，“你看到了啊？嗯，都是同学，我们关系很好，好些都是从幼儿园就认识的，是很好的朋友”
乔乔，“……哦”
猜到是一回事，听吕观桥说又是另一回事。
乔乔无可逃避的确认了自己确实在嫉妒。
吕观桥瞄她，“我还不知道，你来雅智干什么？来找他们三个？”
乔乔一噎，她不想自己那点想自己解决不幸的想法，在还没出手就被抢先了的尴尬被吕观桥知道。
和吕观桥的手段相比，她那点想靠嘴皮子解决的想法简直像儿童手段。
但乔乔还是回道，“嗯，我想警告他们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叮~”
一声勺子碰撞在杯壁上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回荡。
吕观桥顿住，他盯住乔乔。
乔乔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没想片刻后，吕观桥看着她直直的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是疏朗，看着乔乔的眼睛亮的夸张。
下一秒，他脱离椅子，直直来到乔乔身边，蹲下抬头看着她，“乔乔…我好开心啊，我好高兴，我好高兴，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说完就伸出胳膊，在乔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搂住乔乔的腰，把脸埋进乔乔腰间，“乔乔，你终于开始在意自己了，终于开始保护自己了，太好了乔乔，我好开心，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乔乔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赶紧胡乱扫了眼巨大的咖啡厅，来不及脸热，她伸手努力要掰开人，压低了声音，“你干嘛！吕观桥！你起来！”
吕观桥不仅没松开，还得寸进尺的把脸在乔乔腰间蹭了蹭。
他声音变得绵软，带着明显又露骨的撒娇，“乔乔～我好爱你，我好喜欢你～你好棒，好厉害，好勇敢，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好喜欢你～”
乔乔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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