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相处下来，姜柠发现慕南川除了时不时会爆一两句惊人语录之外，没有太大问题。

硬要挑点毛病的话，就是他太爱笑，不是微扬嘴角那种得体笑，也不是呵呵哈哈哈接连着的富人笑，是躬身，捂肚子，笑到无声，笑出眼泪的狂笑。

姜柠不明白，有时自己觉得有趣的和他分享，他只淡淡扫一眼，配合着笑笑。有时候，自己再正常不过，他莫名其妙开始笑，偶尔还要问一句：“你怎么这么逗啊？”

“逗？吗？”姜柠单挑左眉，半眯右眼，o.O？一样看着他。

慕南川眼里竟闪过些许钦佩，跟着她学，先是O.O又是o.o，眉毛像是海草一样，来回晃动，就是不听使唤。

“你这样。”姜柠伸手按住他两根眉毛，“你先动眼睛。”

慕南川转眼便对上她精致的脸，因为她靠的近，连她身上的香味都能闻到，像小雏菊，又发觉她手暖暖的，眼睫毛长长的……

姜柠见他半分钟没动静，以为控制住他的眉毛就等同于封印了他的五官，又帮他合眼，“你先睁左眼……”

努力半天，慕南川做了个比哭笑不得还丑的的表情。

姜柠愣了一瞬，“哈哈哈哈”笑起来，她笑起来杏眼弯弯，嘴咧的角度也出奇好看，美中不足是在她笑起来前扑后仰，还会抬手去捶旁边的人。

有的事情并不好笑，从姜柠嘴里过一遍就会好笑，甚至她笑，慕南川也会笑。

“很奇怪？”他不信，又试了试。

姜柠的“哈哈”声转变成一连串的“嘎嘎嘎”，手在他胳膊上拍着，乐得有些太过，拍打也没什么力气。

“好了好了，不笑了。”姜柠坐正，“听我指挥，一二三……”她做了个指挥收尾动作，“收！”

两人真噤了声，默契对视一眼，转头各自趴在桌上憋笑。

慕南川缓过劲之后喊她：“姜柠。”

姜柠：“嗯？我在听，请讲。”

“你天生就这么有意思？”

姜柠装出一副情非得已的无奈模样，闭眼摆了摆手，正经做派开口：“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这每一句话都是我苦心钻研，只为了让自己的谈吐更有分寸，普通人未必有我这个毅力。”

慕南川信以为真，点着头夸她：“那你脑子转的好快，短时间内就能找到要用的句子说出来。”

“啊？”姜柠偏着头，“你真信啦？笨～蛋。”

“笨蛋”两个字仿佛有魔力，在他耳边晃过，扰红了耳尖，连着眼神都闪了闪，慕南川慌忙去找书，还不忘和她搭话：“嗯，我是笨蛋。”

“生气了？”姜柠凑近，想看清他的表情，慕南川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更不敢面对，慌忙别过脸。

要说姜柠和姜余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道德感这一块，姜余得罪了人不会哄，姜柠：不仅会哄，还会把姜余的那份也哄了。

见这情况，她虽心里觉着慕南川太较真，面上哄起人也不含糊：“真生气了？你不是笨蛋，我是笨蛋，我是笨蛋好不好？”说着扯了扯他的袖子。

慕南川心跳更快：“你……你不是。”

姜柠：“好，你不是我也不是，别人是笨蛋。”

“不行……”他回头，说话着急，“笨蛋只能是我。”

姜柠顿了顿，张嘴想说什么，一脸同情将话忍下，好一会儿她才有几分认真出声：“我以后不说你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

姜柠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按理说，喜欢慕南川的人，从这里能排到国道上去，他又是富家少爷，不应该把这事一直记着才对。

自己无非是找个借口，这人还揪着不放了。

她回呛：“又不止我一个人喜欢你，喜欢你就该听你的？”

慕南川耳尖的红蔓延到双颊，他低头看书，一行字看了十几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喜欢你，喜欢你……”。

他也动了脑子，只不过，大脑听从内心，只当姜柠是有些吃醋，归根结底是在乎。

等心绪稍稍和缓之后，他低声说道：“不一样。”

姜柠给他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好像迷糊又熙攘的人群中，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身影，这人还发着光，轻而易举夺走他的目光。

“哪里不一样？”姜柠好奇发问。

慕南川：“我们很合得来，比一般朋友合得来。”

姜柠眼里的同情更深，脑补出十几种版本，什么家财万贯的少爷自小孤苦伶仃啊～需要人关心的时候后身边只有冰冷的钞票～

她想了想：“那朋友是不是要相互学习？”

慕南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