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她都想不到，姜余那么缺心眼的人，竟然送姜柟到家门口，她更没想到，姜父这个离大门十万八千米的人会不辞辛苦，跑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不止一人愣在原地。

姜柠仿佛感受到天塌下来一般，她火速跑上前，装作很热情对姜余道谢：“谢谢你呀，送东西过来。”她看看姜柟，“姐姐，他是不是给你了？那我等下去你房间拿。”

姜余秒接：“对，下次你别再忘了。”

这话骗不了一个正常的大人，姜父关上门就开始沉默。

姜柠倒是不怕，大不了挨骂，对方要是敢动手，她就立马取证。

“废物！”姜父这一嗓子把姜柠吓了一跳。

她还没缓过来，清脆巴掌声在耳边炸开，姜柟实打实挨了一巴掌。

姜父：“你知道你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姜柠连忙去看姜柟的脸，已经发红，肿了起来。

“能有什么后果！”姜柠又气又疼，“和同学一起回家犯法啊！”

姜父对姜柠语气平和了一些：“传出去别人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睛看，爱看不看。”姜柠拉着姜柟要走，姜柟强忍着泪，还是一颗连一颗往下掉。

“你哭什么？”姜母有些不耐烦，“遇到事情只会哭，我看你这次成绩下降，就是不务正业被人影响了。”

“对不起……”姜柟低着头，是姜柠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心中有一股气，那气让她脑袋发闷，好像不嚷出去人就要疯掉，开口时竟然异常平静：“哭是因为难过，难过是因为有你们这么糟糕的父母，你们成绩很好吗？她听话懂事就该不断要求？自己先做好样子再要求别人。”

她还想说些更难听的，看了姜柟一眼，怕她听了伤心，都忍了回去，只是强硬地拉着她回房间。

姜柠不知道说些什么，把门反锁：“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姜柟摇着头：“没事的。”

姜柠尊重她，又去开门：“那我先回自己房间。”

她离开后，下楼去看，那两人又因为公司忙，开着车走了。一楼安安静静，她看到桌子上的礼盒，一大一小，一个是宝石项链，一个是送的耳坠。

手机响了响，姜余发来的消息：“姜楠没回消息，怎么了？”

姜柠：“没事，单纯没空理你。”

姜余：“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姜柠打过去一个电话，听到姜余的声音，她有些想哭：“哥…如果爸妈很偏心很偏心，你会恨我吗？”

姜余沉默了半瞬，认真开口道：“不会，我对你的爱，和爸妈的一样，只多不少。”

“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她只是看着姜柟，都替她委屈，“不会有怨气吗？”

姜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就像你小时候多得一块饼干，你也会分我半块，要真的仔细算，其实很公平。”

她心中的烦闷少了大半，挂了电话。晚上她又煮了碗米酒小汤圆，敲开姜柟的门。

姜柟眼睛通红，脸肿的更厉害，她把碗放在桌子上：“尝尝我做的，好吃到起飞！”

“好。”姜柟胃口不好，也勉强吃了点，“好吃。”

“我的厨艺那可是炉火纯青～”姜柠不走，劝她再吃一点，“不然一会儿晕倒了怎么办？那可以cos睡美人。”

姜柟被逗笑：“那你要演王子嘛？”

“我要演皇帝。”姜柠的目标始终如一，“皇帝可以拥有一切。”

她非要和姜柟一起睡，钻进被窝，她挪过去和姜柟挨得很近。

晚上关了灯，只能看到迷糊的轮廓，她忽然开口：“姐姐。”

“嗯。”

“慕南川就不是正常人，不能算在人的类别，所以你才是真正的第一名。”她又说，“如果我考了最后一名，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当然不会。”姜柟回道，“成绩而已，不能否定你。”

“我也不会。”姜柠抱着她，“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只要你还会呼吸我就喜欢。”

她觉得不对，补充道：“不会呼吸我也喜欢。”

姜柟没回话。

姜柠看着她：“我很会爱人的，我有很多爱，我和你分享……”

“你会离开吗？”姜柟突然说出这一句，“离开我。”

姜柠静了几秒，仔细想了这个问题：“会，人和人总有说再见的时候。”

她想起自己的爸妈，即使很久没见，也能感受到过去温暖，能想象到未来的温馨。

她说：“爱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