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簌簌如笛声,柔和而细腻的月色下,沈缘长甩了甩头,悠然自得地趴了下来,你也轻轻松松下来了。
沈缘长又化成人型。清隽有力的少女看起来像山水,她撩起头发,一阵风招摇路过。将她的头发被吹得猎猎作响。沈缘长只是静静地沉沉地望着你,她仿佛永远都对你是笑容满面的,沈缘长虽然才与你相识不久,在你身边时她却永远能感到依赖一词是何含义。小鹿的爱像一大盆圆滚滚的水。
沈缘长笑嘻嘻地叉腰,她眼睛亮得和星星一样。她颇为兴奋地问你:“阿姊,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阿姊,你坐下来,我给你说一个故事怎么样?”
沈缘长从自己袖间拂出一块布,她将布随意一抖便铺在地上。她率先坐了下来,又拍了两下她旁边的位置,示意你坐。
你靠了过去,沈缘长盘腿而坐。开始侃侃而谈,不过与其说沈缘长在讲故事,不如说她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她掰着手指一字一顿:“阿姊,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你知道吗,天上星星那么多,我觉得我的阿姊跟星星是一样的。恒河沙数里阿姊却与我相遇,故事才开始这么一点,我们就已经是两颗碰撞在一起的星星了,从此可不可以密不可分?
阿姊,我其实不会说故事,我很少听到故事,也不太会编。我想阿姊大概是万千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存在,阿姊一个人走啊走,不知道心中怀抱着的是梦想还是今天晚上吃什么——
阿姊,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很可爱。我毕竟不知道阿姊心里在想什么,我若是阿姊心中一颗七星瓢虫,红红壳黑点点,会不会吓到阿姊!你怕虫吗,阿姊?怕虫我可不能这样了。
那我就变成那种像雾和光组成的小鹿,阿姊,你放心咯,我绝对不会在你心里横冲直撞!唉,阿姊,其实你不知道,能得到阿姊片刻停留已经很让我们高兴了。我们实际上都已经不敢想阿姊会陪我们多久,与你同在的每一天其实都像我们偷来的。阿姊,你有没想过——
其实是我们在占据着你的时间你的世界?阿姊,其实我很欣赏阿姊,阿姊是有血有肉的活在现实中的人。
而我们即使是韶华浮光,脱离纸笔和你以后恐怕也只是一柸黄沙,或许沙砾都不算,纸片都不算。阿姊,你能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过着自己的人生,不论好坏,那都是你,都是被我们爱着的独一无二的你。
阿姊,不仅是我向你保证,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都如此。试想如果阿姊没有打开这本书,没有看到这里,我又怎样和阿姊相遇?
阿姊,是你在推动我们的故事,是你让我们光芒重现,这点毋庸置疑。而所有人对你的爱,谁也不能剥夺。”
沈缘长忽然咬牙笑了笑,露出一颗可爱的犬齿,她看着你,也许是在看着你。她突然紧紧握住你的手,她真挚道:“阿姊,请你答应我,不论外界说什么都好,一定要记得我们。如果这点太困难,啊……我其实更想说,希望阿姊知道我们很爱你,很爱很爱。
我们是为你而诞生的,你还记不记得魔尊身上那两个小纸人?我们大抵也是那般模样,可你是独一无二的,不一样的。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也会受伤甚至于死亡,但有时还有复生之术。
阿姊的世界与我们一定是有很大差别的,阿姊,但我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对你的世界心向往之。即使我们永远都到不了那个世界,而且我们恐怕还是歪七歪八路都走不好的小纸片,只能寄托在阿姊身上,借着阿姊的眼睛看阿姊的世界。”
沈缘长眼睛忽闪忽闪的,她躺到你腿上,闭起了眼:“阿姊,我好像还有很多想和你说的话,但我说的这些应该算不上故事。阿姊,不许嫌我啰里八嗦好不好?平日里我话很少,但一碰到阿姊总想说个不停。真奇怪。”
她翻了个身朝向外边,你只能看到她的黑棕色头发垂下来。沈缘长很小声地嘀咕道:“也很怕阿姊会觉得我真是个奇怪的人在说些胡言乱语的话,阿姊,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没听见啦!”
一时无话。
又是一阵清风悠悠,沈缘长顺手捉住了一片飞过来的树叶塞到嘴里嚼了。
她嘟嘟囔囔道:“阿姊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厉害的阿姊。过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好阿姊,最好的阿姊。就算有人否定你攻击你,你就当它们失心疯好了。我永远都在阿姊身后支持着阿姊,我只认你,而不认莫须有的别人。难过了就想想我,猜猜我会怎么说。”
…………
沈缘长牵着你一同回到了非常热闹的魔界,向残月他们正在小摊上烤串,因为之前听江倾弦说你和沈缘长溜出去散心了,他记挂着你还没吃晚饭,决定亲自下厨。
刚好也能算是与民同乐,青舟渡一听要给你做饭吃顿时精神饱满起来,之前那副倦怠加班的模样直接荡然无存,二话不说也参与了进来。
烤蔬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烤肉滋滋冒油香气飘飘,两个加起来恨不得香飘十里。江倾弦在一边看得好像哈喇子都要下来了,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