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向残月的目光更加温柔而自责。他时常会觉得自己无法为你解决一切,而只是相隔着永远不可逾越的距离。
归根结底,你们之间的距离让一切行动都受缚,而很多时候这种事无计可施。即使知道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即使知道你正在看着他,他想和你挥挥手都做不到。
向残月想着想着只觉得满心惆怅,但这种惆怅和悲哀又无法言说。他默默别开眼神,继续扫着扫不干净的落叶。
这些落叶就像他的心绪一般,永远也扫不干净。
向残月望着落叶出神。
他还是在想,尽管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如此庞大浮华,他又如何才能让你的心只为他停留哪怕一刹那呢?
但也罢了,经年的朝思暮想殷勤探看,他只要能见到你一面也就足够了。但他的心总会变得贪婪,只是见到你,会慢慢变得无法餍足。比如说会变得想每天都见到你。
向残月叹息,能在你身边默默地当一只纸片小人,看到你的睡颜和双眼,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向残月忽然与你对视了,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师尊,你怎么啦?”
…………
后来向残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地吃起醋来,不过在被你哄了之后——又变得像蜜饯小棉袄了。
兰四海老远就在大喊:“喂!我回来咯!今天运气真好,真的讨得一些好茶叶。”
等他走近了你也许会感慨一句,少年,真是臂力惊人!他提着两大桶水回来了,背的小包袱里应该有一部分他说的茶叶。
青舟渡过去帮忙拎水了,兰四海乐呵呵道了声谢。向残月在好不容易理干净的一块地上支起了柴火,青舟渡一弹指又将落叶全扫了过去,换得向残月怒目而视。
沈缘长帮忙整理了水囊和青舟渡掏出来的茶具,江倾弦恋恋不舍离开你的怀抱,跑到柴堆边用法术生火去了。
你可以选择加入其中也可以选择安然休息。
兰四海一边解开包袱一边拿出了茶叶,他兴致勃勃道:“这算不算一种围炉煮茶?”
青舟渡道:“不知道,我觉得就字面意思来说应当算。”
向残月想了想道:“也许意境上还缺一场浩浩汤汤大雪。不过现在这样齐聚一堂平静地煮茶也算一种意境。”
沈缘长托着腮看你:“阿姊,你以前这样煮过茶么?”
…………
江倾弦趁着兰四海不注意捻了一片茶叶,偷偷摸摸放到嘴里嚼嚼嚼,他惊奇道:“怎么感觉也能吃?”
兰四海乐道:“确实能吃,叶子煮过以后也能品一品,不过那就柔软如藻荇了。吃起来口感或许同菜一样。”
沈缘长淡定道:“茶叶也是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就泡过的的茶叶而言,有的嚼起来是甜润润的,有些嚼起来发苦——不过说到底,最后还是看各人的口感喜好。说不定我觉得甜的别人觉得苦。”
青舟渡表示赞同:“确实如此!”
沈缘长大大方方一笑,她看着茶煮得差不多了便拿茶具盛茶。众人都已经围着青泥小炉坐了下来递起来很方便。在此起彼伏的谢谢声中,大家都喝上了茶。
沈缘长有一搭没一搭吹着浮上来的茶叶,她依偎到你身边悄声道:“阿姊,要是以后我们鹿族能恢复,我带阿姊尝尝相见草。阿姊,我同你悄悄讲,相见叶是唯有我们鹿族才有的一种特别的草叶。它的味道也是最奇妙的,可以尝到你最想念的人身上的味道。”
沈缘长又小声道:“阿姊,我小时候尝过这种草叶。那时我很思念的是出行为鹿族寻找水泽的母亲,那株草叶的味道在我舌尖就是母亲身上的味道。我不知道阿姊会想念谁——但……”
沈缘长有些寂寞道:“也像一场梦吧。总之真想快点让鹿族恢复过去的光泽啊,到时候就可以让阿姊看到威风凛凛神气十足的沈缘长了。”
一番休整过后,大家收拾收拾又开始继续赶路了。直至天色再度变晚,寻了一处落脚点安营扎寨度过此夜。兰四海说明天再往下走上一段就好了,预计半下午就能到马车婆婆的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