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是否牵挂兰四海,大家都会宽慰你一番。
向残月沉思片刻才开口:“嗯,倒是挺为大局考虑,也好。师尊,不必太担心他啦。以后还会再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师尊,你就是我们的青山。所以最重要的还是你得保重。”
青舟渡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不过说起来真要带着小伙子去也挺难,招摇山太高了,身体素质再好的凡人也容易猝死在那儿。这样也好,随他在人间走走看看去吧。”
沈缘长道:“就安全而言确实是如此。阿姊,既然那位朋友自有安排,这也是一桩好事。而且看样子他混迹人间,也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与体系,这样自然而然就好。“
江倾弦钻到你怀里蹭了蹭你,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你,不知不觉间有种被抚慰的温暖感。
茶余饭饱了,向残月提议先留着住一晚上,养足了精神明天加足马力赶路。大家觉得这个方案可以,确实得养精蓄锐。于是一到夜间,各人都开始安安静静休息。江倾弦和沈缘长说要跟你住一起,两人化作狐狸烛鹿便卧在你床边。
你躺在床上却有点没睡着,想出去看看。你轻手轻脚起来,给两个小家伙盖好了被子才走到窗边。外边夜幕低垂,繁星点点,是一轮冰雪般清丽的满月,月光盈盈温润。
忽然一阵潺潺如泉水般的月琴声传来,温柔而清朗,你不由得略施轻功飞上屋檐。
月下白发如瀑布飞泉,山壑做束发,一张如玉般清冷的脸映照在月光下。向残月怀中抱着圆圆的月琴,弹得认真。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你的到来,他曲调一转,弦音如雪融飞花,清洌之中是温柔情意。
你走到他身边坐下,默默听着向残月为你弹奏着曲子,不论你是何种心绪,都能被仙乐琴声渐渐地抚平。虽然没说一句话,这样的陪伴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这么一放松下来,你不由得困意上涌,最后睁不开眼,倒在向残月肩膀上。他动作一顿,维持着这个姿势又为你弹了一会,确保你已经睡得安稳了,这才拂袖一挥,月琴如尘烟消散。
他小心将你抱起,将你捧着抱回了你的卧房。向残月细心地给你盖好了被子,又给你理了理头发,检查一番周遭环境是否能让你睡个好觉,做完了这些他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向残月怀中还留有你的温度,他不由得抓紧了衣襟又缓缓松开,面上耳廓又是泛红。他跑到外边吹了会冷风才慢慢踱步回去。
第二天醒来,你神清气爽,或许有向残月为你演奏一份功劳。弹得好便能让你心旷神怡,不自觉间卸下重负,如林间山泉水一般令人心情愉快。
等你起床洗漱好了,江倾弦和沈缘长还在呼呼大睡,看他们睡颜实在是可爱,你还是没忍心叫醒他们。你在房里逛了一会,无事可干,最后干脆倒回床上,再躺一会。
又多了一段时间,沈缘长江倾弦陆陆续续地醒来了,两人在那里叽里呱啦伸懒腰,毛绒绒地蹭过来蹭你的脸。
沈缘长睡饱了,神采奕奕高兴道:“阿姊,早上好——看样子阿姊睡得也很好,那我就安心啦!”
江倾弦舔舔你脸颊,欢欣道:“恩人,感觉今天的恩人很是容光焕发哇。”
你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给他们也用毛巾抹了抹脸。沈缘长是乖乖的,在那里坐好了等着你擦脸,像个高贵的波斯猫。江倾弦在那叼着毛巾一通乱甩,甩得一涟一涟的水珠子。最后被你逮住擦了个老老实实,江倾弦又在那里咬你的头发。
沈缘长踹了他一下,开口道:“江倾弦,一大早的你干啥啊?阿姊给你擦脸呢。”
江倾弦眨了眨无辜的双眼委屈道:”我没干啥啊,狐狸也是要运动的,你不用吗?”
沈缘长一阵难言之色,随即款款依偎到你身边。她又瞟了一眼在那里梳理毛发的江倾弦,开口道:“阿姊,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总感觉这家伙最近好像越来越傻了。他是不是快要恢复记忆了啊?恢复了记忆不会比现在更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