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下,俞锦曜低头,是赵岚发来了一条消息。
【Aaa赵哥球鞋批发:76条[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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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安大学的军训日程很松散,只有一半的时间是正儿八经的训练,剩下的则是讲座和各式各样的集体活动。
俞锦曜抱着新领到的迷彩服往寝室走,欠揍地给赵岚炫耀自己的军训作息表。
他推开寝室门,江年已经换好了衣服,靠在桌旁等陈松和林子奇,听到门口的声音抬了抬眼皮。
见俞锦曜也回来了,陈松忙招呼他换完衣服一起去操场集合。
俞锦曜应了声,一边和皮带作斗争一边幻想等会儿江年被教官勒令摘掉脸上的五金店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可惜事实并没有如他的愿。不仅没人管发型首饰,俞锦曜排下来的站位还刚好在江年的右边。
一个下午俞锦曜就感觉自己快憋疯了。好几次俞锦曜下意识转过头想找人讲小话,映入眼帘的都是江年那张和三年前毫无二致的微笑脸。他只好讪讪地转向另一边,而右边的同学像是提前锁定了军训标兵似的,俞锦曜说什么也不理,只是目光炯炯地注视前方。
直到原地休息时他才终于有机会转向斜后方和陈松聊两句。
大一新生聊的话题很容易扯到才过去不久的高中上,二人聊中学时的军训逸事正聊得火热,陈松突然伸长了手臂戳了戳江年的背,“江年你咋不说话呢,你们以前军训咋样啊?”
俞锦曜的五官痛苦地皱到一起。
他听见旁边的人应了声,手臂撑着身体转了过来,朝着陈松的方向坐下了。
俞锦曜的手肘支在膝盖上吊儿郎当地坐着,占了很大块地。江年调整位置时腿没收住和他碰到了一块,俞锦曜立马并拢膝盖朝另一边挪了挪。
“就那样吧,在学校操场上不停踢正步走方阵,从早踢到晚。”
“那你和俞锦曜运气都挺好啊还能在学校,我们当时去的军训基地,那条件忒恶心了!”
猝不及防被点了下名,俞锦曜僵硬地挤出个表达“哇真的诶”的笑,忙不迭点头说是啊是啊。
听着江年在身旁侃侃而谈,俞锦曜只能感叹江年没去隔壁戏剧学院真是可惜。上午还在没人的地方和他唇枪舌剑的,现在在陈松面前又像和睦的寝室一家亲。俞锦曜根本接不下这影帝的戏,没说几句话就败下阵来,闭了嘴低着头玩手机开始找附近的酒店长租。
要这样演四年也太可怕了,还是先溜之大吉吧。
第一天没有晚训,陈松吃完饭就抱着篮球对其余几人发出邀请,俞锦曜表示想回去瘫着,和江年保持着前后十米的距离朝寝室走着,却在半路被取完快递的林子奇截胡拉到了一块。
等终于坐到了令人心安的书桌前,俞锦曜才有心情掏出手机玩。他随手拆开一袋薯片,一边嚼一边想这种以寝室为单位的活动究竟何时才能结束。每次都要夹个江年在中间太难受了。
吃完薯片擦擦手,俞锦曜决定先去抢占浴室早点钻上床。
上衣一脱,手臂处一道清晰的晒痕分界存在感极强地闯入了俞锦曜的视线。
——不是才训了一个下午吗,黑得也太快了吧?
他搓了搓那道边界,安慰自己说这是健康的小麦色,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下午某截不断出现在他左眼余光里的、在阳光照耀下几乎快要白得反光的小臂。
俞锦曜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小学在马尔代夫玩了半个暑假后,开学被同学围着叫非洲部落酋长的场景。
靠,该死的冷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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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锦曜猛然惊醒时寝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告诉他迟到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一个翻身起床开始风驰电掣地收拾。
他隐约有些陈松他们叫他起床的印象,然后他好像随便咕哝了两句你们先走就又闭上了眼。
原计划是就小憩两分钟的,怎么眼睛再一睁就是二十分钟了?!
今天上午要去一教听讲座。俞锦曜一边冲下楼梯一边给陈松发微信。
【Hyperion:兄弟!江湖救急!】
【Hyperion:睡过头了赶不上扫码签到了能不能求拍一个[跪]】
消息回得很快。
【陈松:我还没到呢】
【陈松:江年先过去了我问下】
俞锦曜眼皮一跳,正想打字说不用了,就看寝室群里多了条消息。
【陈松:@^_^ 你到教室没俞锦曜问能不能帮忙拍个码】
俞锦曜心说这还不如我讲座结束了死皮赖脸求导员重新放一下码呢。
下一秒,陈松的消息就被顶了上去。
【江年:[图片]】
【江年:[图片]】
【江年:[图片]】
【江年:是动态码】
【江年:扫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