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在车厢里一通乱走,爪子踩来踩去,在衣角上留下好几个黑印。
他往后一仰,直接将猫抱在怀里,乌睫半垂,听刘全胜说完后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情。
青丰镇的事被她刻意瞒下了,是为了什么?
这疑问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一股恼怒、气愤又痛恨的情绪盖住。这一年里,他暗中派出了不少人手,从青丰镇附近寻,而后蔓延开,快要找遍了,却像被人刻意掩盖了踪迹一样,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他恨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只想找到她,再挖出她的心看还在不在。
结果一扭头,她倒是好,没半分异样,直接到了皇城脚下,求旨要与旁人成婚了。
那人还是楚泽时。
那个贱人。
想求旨成婚,做梦去吧。
秦酽将打瞌睡的大侠提起来,看它良久幽幽道:“没良心的蠢猫,养了你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
*
燕王府华锦院里,行装被丫鬟早早收拾了,扶香精神不济,晚膳也没用,早早让院里一众侍从退下,打算早些歇息。
今日之事,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原是以为最早也需得一段时日才会碰上秦酽,她也能旁敲侧击打听一下,看他老人家还气不气,能不能放她一马。没想到这般倒霉,第一日就碰到了那厮,若非她机警聪敏,只怕他会将一年前的事全都抖落个干净。
她哀叹了声,拍了拍脑门,打算将房门关上,忽地感到一阵阻力。
视线缓缓往上抬去,就见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按在了木门上,她眨巴了下眼睛,就对上了道黑沉沉的双眸,锐利又晦暗,宛若瞄准了猎物的箭矢般,叫人无所遁形。
瞬间,惊出了满背汗。
幸而侍从早早退下,因她怕黑,院里只留了几盏灯,琉璃灯面在地上映出了五光十色的华彩,也映在了少年瓷面一样的侧脸上。
不待她出声,少年率先捂住了她的唇,将人半拥住,另一手将房门关上。
屋内只燃一瓷烛,光影昏暗,秦酽埋了埋头,想说话,却又嗅到那阵熟悉的香味,一时恍惚,却被扶香逮住了机会,恶狠狠地张了口。
唇瓣温软,齿关尖利,染着一点浅粉口脂,咬上他的掌肉,是瞬间涌上来的热意,好似吹到了他骨头里。
搭在她脸颊处的指节小弧度地战栗。
少年呼吸微滞,那点痛意蔓延至全身,僵在了原地,她将人推开,烛火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又警惕,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回过了神,将轻颤的指节敛在袖下,平静地看她半晌。
默了会,他忽地散漫笑了声道:“怎么?没咬够。”说着,歪了下脑袋,露出青筋明显的颈侧:“咬这。”
扶香当即抬起袖口来回擦着双唇,又嫌弃地呸了几下。
“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她没了白日里的疏离客气,果断道:“到时候整个长安都知道你擅闯女子闺房。”
他看向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却轻轻地松了口气,很认真道:“好啊,你喊,若是闹得不够大,明日我可帮你,敲锣打鼓宣扬出去。”
……失策
忘了他是个不在意名声,厚脸皮的无赖了。
扶香无计可施,嚣张气焰渐渐低下去。
秦酽很是好心道:“你不喊了?那好,我帮你喊,最好连带着把一年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一件不落地,全都告诉楚泽时,还有长安城里的所有人。”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扶香一听这话,吓得拽住他的袖口:“等等!”
他眉尖微扬,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她:“怎么了?”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有事好商量。”
可话音刚落,房外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楚泽时轻轻叩了下房门,柔声道:“扶香,你歇息了吗?丫鬟说你晚膳没用多少,是身子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