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时间凌晨11:30分。这个时间机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零星的几个人从他们的打扮中也不难看出应该是临危受命的上班族,仔细看甚至能够从他们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麻木的绝望来。
这样就让悠闲的曲振和应知意两人和大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起来,虽然就颜值和穿搭而言两个人本就已经十分的出类拔萃。应知意捧着被曲振强硬冰美式换热可可的杯子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就连这点小动静都被曲振觉察,恨铁不成钢的停下了交代国外注意事项的嘴。
应知意假装很乖巧的抿了一口热可可,在曲振狐疑的注视下慢吞吞的开口“不至于这么小心吧振哥,我只是出个国而已,你看上次的任务我不也安全回来了。”
曲振的眉头在听到任务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就拧了起来,本来有点淡忘的危险事件和那个不知底细的生物学教授被这么一提一下子被从回忆里翻出来新的跟昨天的事一样。话说到这他也不再纠结什么网上一查一大把的留学注意事项了,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知意,你还和那个教授有联系吗?”
应知意顺着他的话一想,发觉曲振话里的人应该不是指密大的教授,那剩下两个人都认识的也就那一个人了“你是说文言和文教授吗?”他问完一抬头,果不其然看见曲振正冲他点头肯定,于是接着自己的话讲了下去“平时闲聊基本没有,他们这学期项目比较紧,过节的时候倒是能得空说上几句。”
曲振搭在扶手上的手敲了敲,若有所思的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只是开口“当初W城西郊的事牵扯很广,基本上所有有关的人都被清查了一遍,但是这些人里面,只有这个文言和的资料,缺了十年的记录,不像是意外销毁,倒像是被什么人刻意给抹了,后面就再也查不出什么了。”
应知意猛的抬起头,对上曲振暗含担忧的眼睛,听着眼前这个人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两个比较投机,但还是小心点吧,这人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应知意刚要开口追问甚么,却不巧这时候广播里响起了他们那一班飞机即将登机的通知,把他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曲振起身拿上了他的行李先一步朝着登机口去了。
直到下了飞机,在高空飞行好几个小时后再次脚踏的却是另一片异国他乡的国土,这时候天边已经将将擦亮了,飞机场比j市的热闹了很多,来来往往的都是外国人深邃的面孔。应知意默默的打开微信给一众交代他落地之后说一声的人报了声平安,严景行和周素他们几乎是隔了个几分钟就回了消息,倒是陪他去机场的曲振一直没能回答什么。
本来曲振是要陪他一起来的,甚至说要亲自给他送到校门口。但是奈何部门人手实在是紧缺,像曲振这样的战斗型还有经验的更是紧缺,临到登机还是架不住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催命似的打过来又骂骂咧咧的去执行任务去了,当时就在他身边目睹全程的应知意腹诽看来振哥这样凌厉的眉眼还真不一定全是基因问题,也可能是被高强度的工作给气出来的。
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其实早在送应知意来之前曲振就把这种状况考虑进去了,他还额外找了熟人在外国接机,防的就是这种情况,没想到还真就成真了。
曲振不在,应知意和他这位朋友也并不是很熟,礼貌的打了招呼以后两个人基本上就没有再交流了,只是一个开着车一个侧头百无聊赖的在看窗外的风景。
春末夏初的风温和的掺杂着一丝叫人发困的暖意,应知意在副驾支着头吹风,很快就在城市大同小异的街道楼房格局中被这样没什么变化的风景弄的昏昏欲睡,直到他半梦半醒间一抬头,被眼前荒郊野岭满眼毫无人工雕琢痕迹的风景惊得瞌睡虫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晃了晃有点不清醒的脑袋,逐渐确定了他们现在就是在往山里走,而且越走越偏僻,车碾过的土路上甚至还有杂草被车的底盘压的弯曲,
应知意:......
虽说作为一个社会意义上的成年男人,但是具他观察来看他并没有能够达到抖音上那样人均手撕黑熊脚踢航母那样的成年男人标准,所以在这样地生人不熟的情况下,丝滑切换自己身份从成年男性到四岁小宝宝的应知意觉得自己有点慌。
他小心的开口,顺便附赠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哥,我们这是去哪啊?”明知故问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伪。
开车的人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五官深刻英俊,只是肤色过于苍白,在眼下明显的黑眼圈的映衬下总让人很容易忽视他还算不错的皮相,只留下阴郁古怪这样的不怎么让人想接触的印象。这会儿听应知意说话,似乎了然了什么,又想起老友交代的要对他们那来的小孩亲和一点,于是他硬是挤出一个弧度不慎明显的笑意,还俏皮的和这位即将入学的小朋友开了个小玩笑“不明显吗?没人的地方才好处理一些东西啊”
在一段让人心惊胆战的沉默之后,一边开车一边分心从后视镜观察自己冷笑话观众反应的埃格林尼暗自期待着这位漂亮的亚裔小朋友能领略自己的幽默给他点积极的反应,本就心生警惕的应知意这时候很是绝望的觉得自己被死亡威胁了,一边吐槽曲振这是找的什么人,一边不动声色的捏住了金属骰子,瞥着身边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恐怖表情,很是怀疑这时候即使是魅惑大成功了毫无野外经验的自己能否活着离开这片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