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新生们都安顿好了,正式开始上课以后时间就变得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几个月的时间就如流水一般从学生们的指尖溜走。
张怀谦和应知意一个宿舍的人,两个人入学后也就新鲜了最开始那几个星期,等真混熟了。感觉这所神秘的大学和普通大学也没什么区别,比如现在,他们就要早早的起床去上早八的古籍解读最后一节课。
“我真不行了,知意,我起...我真起不来....我不上了”
应知意作息规律,这会儿除了早起有点轻微发懵以外倒也没有其它不适感。他嚼嚼嘴里寡淡无味的白面包,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还在和被子恶魔作斗争的张小胖“小胖,这节真不能翘,这是这门课最后一节,就算划重点回来以后你可以看我的,万一他点名点不到人那可是要平时分直接扣光的,你也不想下学期重修吧。”
张小胖顿时一个激灵,在应知意温温柔柔的恐怖叙事之中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寡淡无味的人生,顿时清醒过来,认命的挂着一对即将赶超熊猫的黑眼圈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密大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四季划分,一年四季都是刚好适宜的温度,只是早晚变化之间风的温度会稍微有点差异。早上太阳被云层掩映的时候,晨风吹在人脸上微微发凉,刚好让人清醒清醒。
张小胖不困了,一边走连廊一边很是兴致勃勃的和应知意讨论中午吃什么。这边几个食堂各有不同的地域特色,提供的食物也是时常换新,给学生提供充足的新鲜感。对于爱好吃的张小胖来说那更是如同老鼠进了米缸,可以说是他大学生活最满意的地方也无过于此。
应知意也颇为感兴趣的参与讨论,十分赞同今天中午去吃泰餐的决定。谈话间变故来的猝不及防,本来被应知意预估着刚好擦肩而过的同学似乎踉跄了下,刚刚好的距离被他这么一歪直接就倒在了应知意身上。
应知意下意识的伸手扶助了人,但没想到这位看上去苍白羸弱的同学骨架和体重都和他表现出的外形十分有反差,要不是张小胖也帮着扶了一把,他几乎要被这人压倒在连廊上。
“同学你这密度挺高啊...哈哈”张小胖也颇为不可思议,反应过来自己这话稍微有点冒犯了连忙打了个哈哈。
“你没事吧?”应知意后撤了半步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这才侧头询问了句靠在他肩上的人。
艾斯蒙德稍微缓了一下,等眼前不再那么昏沉之后正想回答,却被靠着的人身上清淡的混杂着他身上清苦药味的清淡柑橘味气息所吸引,气息主人身上莫名静谧而叫人安心的气质几乎叫人在没见过主人的情况下就对人生不起恶感。
艾斯蒙德稍微借了下力,从这位陌生同学肩窝起来。羞耻感虽迟但到的叫他耳尖红了起来,他礼貌的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在两个人之间留出一个不那么冒犯的社交距离。“我很抱歉......我自小身体不好...并不是有意冒犯。”
他这么说着,一边略微忐忑的抬眼去观察对面人的表情。那位柑橘味的同学似乎对此并不在意,礼貌笑着说没关系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对陌生人的疏离,这样的理所当然冷淡落在那张漂亮到夺人眼球的脸上的时候,就不免叫人心里升起一点隐秘的失落感了。
“需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吗?”应知意同时也在打量他,不健康苍白的肤色,高挑却瘦削空荡的身形,病气几乎在那张脸上无所遁形的蔓延,勾的眉眼间都是萦绕不去的凄凉哀怨的难言凄切感,很大程度上弱化了五官本身所具有的攻击性。看上去就是一副信不信我马上命不久矣的荒谬感。
艾斯蒙德的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但还是很快落在了曾被他倚靠过的肩头,随后摇头拒绝了应知意的陪同。果然相比起相貌,他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份就连怨灵都愿意为此安静下来的气质,连教堂圣水都难以解决的问题居然在今天被他看到了转机。
“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们,你们起这么早是要去上早课吧。“艾斯蒙德抿嘴笑了笑,脸上一派坦然“我这是老毛病了,医务室也解决不了,我在这休息一下就好。”
“好。”见艾斯蒙德已经自己有了安排,应知意也没在多说什么。
“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艾斯蒙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应知意听到了,也没在回头。
一直没被搭理的张小胖摸了摸鼻子,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知意,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人不是咱们学生会会长吗!”他似乎在努力的回想“嘶,开学典礼上他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就看上去病恹恹的”
“开学典礼?”应知意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但是还是很难把刚才的人和礼堂里那个看上去温和儒雅,最主要是十分健康的学生会长联系起来。“这么说起来五官倒是很像但是这才几个月,刚才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才病了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