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术圈子里,师生关系不仅仅是简单的教导者与被教导者,还有深层的利益捆绑,以师生、同门作为纽带,形成封闭的圈子,只有自己人才可以进入。
而在这个圈子里,导师拥有绝对的主导地位,手握资源,并有资格分配,尊师重道更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叛离师门的人会被其他人打上品德低劣的标签,更难在学术圈混下去。
高秋练的导师还在训话,在高秋练保证不在明面上针对温婉后,这通难捱的电话才结束。
空气安静几秒后,面色难辨的高秋练拿出另外一个加密通讯仪,拨出一个号码。
三声“滴”结束,对面接通,一个粗旷的男声响起:“喂,找我干什么?”
“上次说的事情,你们出手吧。”
“啧,还以为你多能耐,让我们出手,价格按上次的再翻一倍。”
高秋练的呼吸变得急促,明显被对方的坐地起价气到,她闭眼几秒,还是选择答应下来。
她和这群人打过几次交道,话术没有用,只有利益能驱动他们,现在她处于被动地位,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通讯仪对面,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挂断电话,在收到转账信息后,他才满意地对着屋内所有人道:“来大活了。”
这是商业楼的一层,被分成大大小小的隔间,每个隔间都塞满电脑,电脑前都坐着一个人。
文涛在末世前从事水军行业,有些生意头脑,在来到朱雀基地后,便重操旧业。
有矛盾的地方,就有对立的不同群体,舆论战就需要水军。
他不仅有线上业务,还有线下扩展业务,承包一些收钱搞破坏的生意。
就拿最近频繁且不断壮大的游行示威组织来说,处于安稳生活的人很难走出舒适圈,主动去打破规则。
一开始游街的人并不多,就算男人们偶有抱怨,但也只是私下吐槽几声。
毕竟战宠的出现确实给他们带来好处,凤梧也不是极端地禁止男性拥有战宠,只是主导权被交给一个女人后,平时那些唯唯诺诺的女人们开始顶嘴和反抗,这让他们很不适应。
最开始组织游行示威活动的发起人于韦找到文涛,让他煽动舆论,挑起男人们的不满。
这件任务并不难,文涛只是让他的小弟们在酒吧多抱怨几次,再散布一些基地长区别对待的负面新闻,被抓住就搬出言论自由的说法,或者狡辩只是酒后胡言,总不会被判死刑。
传谣言的人越多,情绪越容易被挑拨,人们像是失去主见,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
再由于韦邀请他们加入游行示威活动,群情激愤下,很多头脑发热的男人都会答应下来,而参与的人越多,大家越坦然和无畏,毕竟法不责众。
文涛业务熟练,每次在凤梧的抓捕队抵达前,都滑不溜手地藏起来,要不就让小弟顶罪。
第一次接到这个号码是让他给养殖区洒药,文涛没见过这个号码主人的真面目,对朱雀基地也没有深厚的感情,牵线的人是老客户于韦,晶核不少,他没有理由拒绝。
第二次来电是让他去破坏一个小实验室,有了上次的甜头,文涛报了个高价,对面没有立马同意,说要考虑几天。
这是第三次来电。
温婉的实验室基本资料被传到文涛的通讯仪里,他曲指弹了弹手腕上绑定的通讯仪,好心情地哼起小曲,仔细听似乎还是变调的“恭喜发财”。
……
“你们被盯上了,有人要来你们实验室搞破坏。”齐松绷着小脸,“我们孩子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别小瞧我们。”
齐花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点头,跟啄木鸟似的。
“真的,小胖经常给那栋楼送外卖,亲耳听到他们提起温婉姐姐的名字。”
齐松赶紧去捂齐花的嘴巴,这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不能透露给其他人。
没有长辈庇佑的孩子要想活下去,就得抱团,他们散布在每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事着最底层的工作,也最容易被忽略和轻视。
贩卖信息和打探消息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
如果不是清楚葛小覃和基地长关系不错,齐松当初也不会同意齐花去见葛小覃。
他不动声色地觑一眼葛小覃的表情,见对方没有追问才松口气。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齐松脸臭臭的,要是他难得的免费消息被葛小覃怀疑,那他下次就要收晶核了。
“信,你们真是帮大忙了!”葛小覃笑眯眯地摸摸齐花的脑袋。
小姑娘乐呵呵的,还自己垫脚用头蹭几下葛小覃的手,以示喜欢,把葛小覃萌得不行。
齐松一脸傲娇:“哼,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都是为了还救治松花蛋的恩情。”
“好好好。”葛小覃回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