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天黑的太早,总让人分不清黑夜和白昼。
日子恍恍惚惚的过去,掰着手指倒数放寒假的日子。
而高考倒计时,只需抬起金贵的头,再稍稍抬起眼皮就能看见。
再不济,班主任每来一次都会提醒一遍,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
“距离高考还有140天。”
……
“距离高考还有130天。”
终于,寒假到来。
但好像只有在放假的那一刻是放松的,是打心里开心的。
在那之后,就会有一种怅惘。
还有真真切切的试卷。
难怪提不起劲,就放十五天,每科都有十套试卷。
老师,这假非放不可吗?!
前一天晚上,苏轻轻和她的舍友陈韵涵,在宿舍里激动的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两个人平日里,在班上打交道,无非就是成绩单上的第一和第二。
但在放假前的晚上,她们就是纯粹的为放假而激动的学生而已。
其实苏轻轻刚搬进来时,得知舍友是她时,一直都很想和她认识。
在苏轻轻的眼里,陈韵涵在学习上较真的模样和她很像。
陈韵涵总是淡淡的,拿起本书就开始刷题和记录知识点。
努力的程度有时还会超过她,所以苏轻轻一直好奇着她,想和她接触。
两个人认识后,每次她都考第二时,都会像放狠话一样跟苏轻轻讨教一些学习经验。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一头扎进学习里,和苏轻轻一样,很想有更好的成绩。
她们两都是从村里考出来的,教育条件相比市里差一大截,努力和自律铸就的成就,很难让人说放下就放下。
还记得,第一次见时,苏轻轻不懂为何她才刚进宿舍,陈韵涵就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
这速度实在是惊人。
再后来,苏轻轻也练就了这本领。
因为宿舍三十分钟准时熄灯,二十五分钟准时停热水,慢点就只有洗冷水的份。
那晚,苏轻轻还不以为意的收拾东西,直到熄灯才反应过来,宿舍的生活就是如此。
她打开手电筒去卫生间洗澡,发现热水怎么也不出。
她只好开口问陈韵涵:“我们宿舍的热水是不是坏了啊?”
陈韵涵处事不惊的回复:“没坏,停热水了而已。”
苏轻轻听到此话,心凉的更快了。
老天爷啊,高中第一天住宿就这样对我嘛。
不要啊啊啊!
心里刚哭诉完一顿后,她决定慷慨赴冷水。
就在这时,陈韵涵敲了一下卫生间的门。
苏轻轻应了一声:“有事吗?”
她酝酿了很久才说出口:“那个我刚刚接热水接多了,倒了怪可惜的,你要用吗?”
“要!”
苏轻轻恨不得当场为她赋诗一首,感激不尽啊。
从那以后,苏轻轻摸清了陈韵涵的性子。
由于时常冷脸被误会的热心肠,外加还是个傲娇鬼。
但苏轻轻也不会刻意揭穿她,接受她的好意,然后回馈回去。
这就是两个人的相处之道,规则怪谈。
放假前的那一晚,陈韵涵突然话很多。她和苏轻轻畅聊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凌晨二点半,两个人才勉强突破生理防线休停话题。
令苏轻轻没想到的是,陈韵涵提起了高中禁忌话题之一——早恋。
毕竟在苏轻轻的眼里,陈韵涵除了学习就是如何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就连在宿舍她都会问苏轻轻题目。
实在是难以想象,陈韵涵坠入爱河的模样。
熟悉的开场白:“那个,我有一件事实在不知道怎么解决,你能给我点意见吗?”
苏轻轻义不容辞:“你说,我听。”
接下来,陈韵涵讲述了她一直困扰的一件事,她在上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很强劲的学习对手,那个他也总是会耐心的给她讲解各种题目。
遗憾的是,她考上了市重点,他因为一分之差去了县重点。
两个人高中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陈韵涵时常打电话的对象也是他,两个人互相交代学习时遇到的问题,还会告诉彼此的烦恼和开心。
直到最近,他突然变得很不对劲,一直说要是有她的陪伴就好了之类的话。
她只好给了个约定,两个人一块上大学的约定。
结尾时,她意味深长的问:“你说,我和他这种感情算得上早恋吗?”
苏轻轻也不确定,只能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算吧。”
苏轻轻也不好解释这种感情,一没表白二没什么接触。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感情。
谁也没突破那道防线,都迷恋这种说不清的关系,又害怕这段关系变质后回不到从前。
陈韵涵和那个他是这样,苏轻轻和祁巍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个人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同桌,只是想要认识。
到后来,她开始奢望的更多,想和他在一起更久一点。
可她不确定,祁巍是不是也这样想,她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因为祁巍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他有很多的朋友,他好像只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对着周围的人发光。
她就像向日葵,总想寻找小太阳的光,总想光就照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想说出一些会让感情变质的话,也不想轻易的给他们的感情画上句号。
她迷恋这种说不清的关系,想久一点再久一点。
那晚,陈韵涵还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养花需要很多的心思,他听说我喜欢,就养了。
那盆花在他宿舍的阳台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他还说等来年春天花开了,就送给我。”
来年春天,花开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见你。
苏轻轻身为局外人,一听就知。
而陈韵涵还以为,他只是想送花。
刚聊完陈韵涵的事儿,陈韵涵很快把话题扯到苏轻轻身上。
“你看起来也不完全是清冷佛子,不入凡尘的模样。”
“其实我偷偷观察你们好久。”
大概是刚才的话题想深了,一提关键词苏轻轻就一秒破功:“什么你们?!”
陈韵涵一副看破了也准备说破的模样,凑过来,“还能有谁,祁巍,就你同桌。”
苏轻轻连忙解释:“我两就是同桌,他姐姐是我之前的学生会认识的学姐。然后,我受学姐的嘱托好好关照他而已。”
这一解释,越解释越不清白,简直就是浆糊。
陈韵涵一针见血道:“你喜欢他,对吧。”
苏轻轻一下子被戳破还有些无所适从,“咋可能,他除了长得帅点会打篮球脑子缺根弦以外,也没别的了。”
“你说的,完全就是喜欢他啊。”
我说的,完全都是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