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几秒，戚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松开。”

“松开！”

她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肯，反而握得更紧，两人瞬时陷入僵持。

躺在地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悠扬轻柔的声音在空寂的房内显得格外清亮。

两人视线一齐落到屏幕上，显示的姓名正是徐洲，简单二字，清晰明了。

戚沅没有给人捏各种昵称的习惯，即使对方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男友。

李继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哂笑，带着几分自嘲。

戚沅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用没被攥住的另一只手划开接听键，并把扬声器打开。

徐洲开门见山，声音揉着几分疲倦：“戚沅，我刚下飞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戚沅的神色没什么变化，静默片刻，淡淡道：“字面意思。”

“不给个理由吗戚沅？”

她唇线抿紧，声音平静：“徐洲，微信上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男人手肘无意中碰到椅腿，发出一声清晰的响声。

戚沅立马看向他，蹙起眉。

李继霄张了张唇，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不小心。

“——你身边有人？”徐洲的声音瞬间警觉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没有，是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戚沅眼睫扇动，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安抚。

却听到一道微弱的自嘲声。

戚沅盯着李继霄几秒，他眼中似乎也有了些莹润。

她刚想伸手挂断电话，那头突然闪过一阵杂音，顷刻又归于沉寂。几秒后，徐洲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谈，但分手我是不会同意的。”

电话反倒被对方率先挂断，戚沅看着调回的APP界面的手机，愣了下。

房间内又再一次陷入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戚沅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明天还要上班，你想抓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

答得很快。

一口气卡在喉咙间，吐不出来，戚沅蹙眉：“不可能。”随后她叹了口气，“我要上厕所，放开我。”

安静几秒，戚沅感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她扯开，掌心一片湿濡。

抽过几张纸擦了擦，也没避着，而后直接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

李继霄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水龙头的流水声，唇角轻扯，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条条地查看信息，遇到十万火急重要的就回复一下，其他不要紧的就搁置在一边，直到滑到下方，他看到徐洲给他发的消息，大意是今天是戚沅生日，帮忙去看一下她遇到什么事了，情绪不对，但是什么情绪，徐洲没说。

李继霄盯着那条消息片刻，眉间簇拥着几分阴翳，敲出三个字：帮不了。

随后将手机扔到一边，正好瞧见戚沅从卫生间出来。

“喝酒喝不成了，我只有一个杯子。”

她看着他，双手环胸，下达驱逐令，“所以，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他靠在桌面很快站起来，没看她，拿过仅剩的玻璃杯，学着她之前的模样就她喝过的那一边灌下一口。

辛辣灼热。

而后他视线落到戚沅身上，之前的脆弱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那股淡淡的压沉，“戚沅，你和徐洲结束，我赞成，非常赞成。但是，我不会和你分开，更不要说结束。”

话音未落，男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俯身逼近，他紧扣住她的肩膀，俯身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吻得又凶又狠，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软舌，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戚沅的错愕连带着话语全都被咽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挣扎，挣扎不开，反倒是他唇中的那抹酒辛辣让她渐渐迷失。

然而，下一秒，戚沅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李继霄吃痛，闷哼一声，短暂地松开了她。

他的唇上沾染了一抹猩红。

用手指轻轻别去，李继霄眉目重重地压在戚沅身上。

“我说，”戚沅喘着气，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该、回、去、了。”

她不喜欢被强迫，眼中积郁起一层浓浓的厌恶，“你现在回去，咱们俩还能做对表面和谐的陌生人。”

李继霄看出她眼中的情绪，黑沉的眼眸闪过几分刺痛，半响，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不甘，“我究竟有哪一点比不上徐洲？”

戚沅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什么好比的，我和你的事，和他无关。正如我和他的事，也和你无关。”

“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也请您回去，好吗？”

“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