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挂掉电话前，听到有人在电话那头嗤嗤笑的声音。她也笑。

她喜欢韩宾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三言两句很难讲得清楚，人生荒芜，生活难耐，有人一起消磨好像也不错。

韩宾跟十三妹通完话，脚步刚好停在某会所一幅很出名的画前面，有人从后面搭他的肩膀，是今天约他来这里谈生意的阿林。

他是联和的人，最近跟韩宾合作，一直在忙着搞小巴线的事，原本大口基也说要合作，但迟迟不舍得拿钱出来，阿林提议干脆甩掉大口基，他们两个合作，不然等到下一个世纪都未必能成事，韩宾表示认同。

阿林之前听说过韩宾有移民的打算，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留在了香港，他一向不做这些湿碎嘢（小生意）的，刚才听到他跟十三妹通电话，他也大概明白了。

“宾少，真的决定放弃外国的大茶饭（大买卖），跟我一起搞小巴生意？”

“小巴生意没什么不好啊。”

“是小巴生意好，还是十三妹好啊？”

韩宾讪讪地笑了起来，耳尖先热了，顺着下颌到脖子，连后颈都被染红。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地板。见他这种反应，阿林哈哈大笑，用手臂箍紧他的脖子，像年少时跟刚刚表白成功的兄弟打闹。

“害羞？脸红？”

“十三妹不想移民，现在社团个个都说要转型，古惑仔没读过什么书，转来转去能转去哪里？做些小生意，稳妥一点。”

“韩宾，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