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脑袋晃成拨浪鼓,不提则已,一提肚子就开始后知后觉地咕咕叫起来,鼻子里也钻进一股甜辣炸鸡味道。应该是他们背着Staff点了外卖,裴夕柠越过他肩膀正想一探究竟,就见很乐意凑热闹的中本悠太也朝二人扎堆的后门走来。
中本悠太一靠近,就立刻作势要伸出魔爪揉乱她的头:“这不是有名的出道预备役小朋友吗!”
“悠太哥!等等等等!”虽然没有真的被蹂躏,不过联想起过去几次被开玩笑的经历,她还是瞬间抱住头,并警惕地后撤半步:“不要捉弄我。”
“捉弄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路过的李马克顺口纠正。
做练习生一年有余,她在S.M这个多国家大背景里韩语水平还是不上不下,平时需要韩语的场合都会安静如鸡,因此这会儿搜刮不出什么韩语词汇去怼霓虹人。反而她从前在国外待过些日子,所以英语极为流利,与李马克倒能说上几句话:“好的,我会继续努力学习。”
董思成同样碍于语言封印,性格相对内敛,见状也只会憨厚地跟着笑笑。不过留意到她有些眼馋的视线,他很快话锋一转:“要不要来吃一点?”
“不了,明天要测体重。”脑海里的贪吃蛇在天人交战中被打倒,裴夕柠遗憾叹气:“而且这个太辣了,会长痘。”
“现在才几点,怎么会长胖。”董思成似乎不太放心,仔细觑着她脸色,不熟练地说着安慰的话:“晚上还有练习的话,应该、肯定会很好地被你消化,再说你还要长个子。”
“唔,虽然话是这样说……”
“哦!我好像听说,夕柠月底测评成绩很不错。”李马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瞪圆了一双圆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是不是还唱了段rap?”
突然之间提到黑历史?裴夕柠扶额,小小声地叹气:“是那样没错……我本来该做的都做完了,今天有前辈不是在旁边观摩了一下测评吗,他突然兴致勃勃地问我能不能来一段freestyle,我想不到拒绝的办法,就那样随便说了。”
不过rap的内容确实很幼稚,她是很早之前准备过的词,用磕绊韩的语混着英文强行拼了几句押韵。因为对这方面的底气不足,她很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很swag,黑泡手势和喊麦全部照搬,气势和韵律有了,但怎么说都有难以名状的搞笑。
她毕竟是个Vocal来着,有些事果然命里没有就不能强求。
李马克鲜少主动与她搭话,刚刚忽然在与她用英文热烈讨论,旁边几位哥哥不由得视线聚集。他代替裴夕柠直接翻译了一通,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又是在关心其他练习生在测评中的表现。
“真的吗?那我要管Staff姐姐要当天录像,一定非常精彩。”在旁兴致勃勃看戏的李泰容理解之后,煞有介事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不过裴夕柠在他点开之前试图先一步打断:“泰容哥,我这种记录还是删掉吧……拜托!”
“总之是好事,我们跟经纪人说要庆祝夕柠进了出道预备队才被允许点了炸鸡呢。”中本悠太将她上一句话视作空气,凑到李泰容屏幕前,对她眨眨眼:“夕柠啊,谢谢!”
“……好像只是哥你们几个想吃吧。”而且这是哪个老实的经纪人,怎么会这种无理的要求还同意了……显然就是中本悠太又在把她当做小孩瞎逗,跑火车都肆无忌惮。
当三国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听不懂的只有董思成。他虽然早早被星探挖掘,但实际在韩国待的时间比裴夕柠要短得多,因为学业问题,只有假期才有空远赴韩国,韩语水平自然很一般。而裴夕柠常年不回家,就日复一日地泡在公司里,耳濡目染间,日常交流其实没太大障碍,只不过词汇量仍旧十分贫瘠。
因此在李泰容执着地点开她拉普的视频时,她还是没理解中本悠太到底满脸开朗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李马克开始对着她爆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李马克笑得这么猖狂还是因为悠太哥说她练习完之后的头型像一只炸毛的鸡。
她的日本好哥哥真是掌握了一大堆华丽而无用的词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