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乔念和林小花都愣在了原地,神色皆是一滞。
林小花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睫毛急促地颤动着。下一秒,她猛地挥开乔念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脚步有些踉跄却又急切地快步走到女厕最里头那间隔间门口——那扇隔间门紧紧闭着,欢快又喜庆的歌声正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飘出来,驱散了大半诡异的气息。
方才那若有似无的诡异声响,还将整个女厕烘托得阴冷又恐怖,让人头皮发麻,可这会儿这首不合时宜的喜庆歌曲,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霎时间扭转了满室的压抑氛围,反倒透着几分荒诞。
乔念嘴角压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指尖微微蜷了蜷,也缓缓走到那隔间门口,抬起手轻轻往门板上一推。
门,没推开。
乔念微微一怔,指尖骤然加力,再次朝着那扇门推去。
门应声错开一条窄缝,一道模糊的黑影似鬼魅般在缝隙里一闪而逝,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门便被里面的力道重重合上,震得门框都轻轻发颤。
林小花彻底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实在想不通,不过片刻功夫,事情怎么会急转直下,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她蹙着眉,垂着胳膊,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沉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念看得好笑,暗自腹诽她再这么站下去,怕是要真的化作一尊望夫石。
就在这时,林小花忽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一振,猛地跳了起来——周遭正循环着喜庆热闹的《好运来》,她却半点不见嬉闹,反倒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炮弹,脚下生风般冲到门口,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结实的一脚狠狠踹在了门板上。
门内的人显然没料到外面的人会这般不讲章法,竟直接动脚踹门,一时之间猝不及防,竟真被林小花这股蛮力踹得敞开来。
乔念探头望去,就见隔间里头,正蹲着一个长发垂腰的少女,双手慌乱地交叠着,一边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一边用力捂住嘴唇,浑身微微发颤,显然是在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少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哐当”一声巨响,大门已被人狠狠踹开。她的动作猛地一僵,指尖微微蜷缩,脖颈像是灌了铅似的,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撞向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林小花拧着眉,脸颊因怒意涨得通红,眼神像淬了火似的,死死盯着少女;乔念则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底满是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少女:……
空气静了一瞬,她的眼尾先是微微泛起红意,那红色顺着眼白迅速蔓延,不过几秒,整个眼眶就红得发亮,像是被极大的怒意攥住了心脏。她再也顾不上嘴里还没唱完的喜庆歌谣,尾音戛然而止,周身原本温和的气场骤然变冷、绷紧,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凝滞了几分。
“林小草,你是不是有病?”林小花再也按捺不住,尖声质问出口,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有病是吧?有病是吧?这种时候,唱的这是什么歌?林小草你是不是有大病?若不是她们二人早就死了,她真恨不得拿刀砍死这个双胞胎妹妹。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少女一启唇,欢快喜庆的歌声便撞在狭小的厕所隔间墙壁上,碎成一片诡异的回响。她的眼眶红得似要滴血,没有半分神采,脸颊是毫无生气的惨白,连唇瓣都泛着青灰,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双脚离地,轻飘飘地悬在半空,衣摆甚至没被气流吹动分毫。
“你……好、好运来……你……祝、祝你好……”话语像被无形的手掐断在喉咙里,磕磕绊绊,连完整的一句都吐不出来。少女林小草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冷得像冰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霜。乔念心头一紧,指尖发凉,正暗叫不好,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彻底暴走、撕破这诡异的平静时,忽地“啪——”一声巨响,厕所隔间的木门被一股蛮力再度重重甩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歌声也随之一断,只留满室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小花:o((>ω< ))o
乔念:(????????)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