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小师父恕罪,小时候我顽劣无礼,实在无意冲撞你。”
“你冲撞的可不止我!”小姑娘翻个白眼,冲到秦亿云面前,皱着鼻子,“圆通、中通还有申通师兄,你都冲了个遍!”
“你还记得当时来寺里吃斋饭吗?我们日日用的素斋,结果你硬是一口不吃,逼着我们食荤,师父为这事忏悔三年都不得放下,你!你小时候造的孽该天打五雷劈!”
骂完,她双手环在胸前,气鼓鼓的别过眼眼尾看她,“我本是不想帮你的,但师兄说无辜之人不该遭殃,要不是那小皇帝是你阿弟,我早就下山了。”
事已至此,秦亿云还有什么不明白,主动低了头,将木盒放到地上,掀袍欲跪。
只不过膝盖刚弯,手臂就被人抬住,“你是公主,我哪受得起你的礼?”
秦亿云莞尔,拨开她的手直直跪下,“今日我不是以虞国五公主的身份来的,是以经赋阿姐的身份拜访。一是为小时候犯的错请罪,二是求圣心菩萨出手相救。我的错我来承担,阿弟不该遭此劫难。”
小姑娘哼气,嘴里不服,“我怎么敢罚你?”
“本公主给你这个权利,普天之下,只有你可以罚我。”
“真的?”
“童叟无欺。”
一听这话,小姑娘乐了,笑得虎牙露出,摸着下巴思考,“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能反悔,不然我追到燕国都不可能放过你。”
秦亿云哑笑,“只要您肯出手,公主之位可换你来做。”
“切~那有什么意思。”
圣心菩萨随意瞥一眼,提着桌上的木葫芦出门,“走吧,话说了就该救人了,你这样下山太慢,让那几个会轻功的带你,咱两赶天黑前下山。”
秦亿云还没反应过来,又见她去菜园子中摘了什么东西,随后,走到刚刚领路的白胡子和尚面前,“乖徒儿,送为师下山一趟?”
白胡子和尚摇头,“师祖曾说,我的道就在这间寺,悟不出大道之前,我是不会下山的。”
小姑娘吸口气,一连无奈,“行行行,你悟你的道。不过越轴,这道越悟不通。但愿赶在为师回来之前,你能有点进步。”
说罢,她又走到裴言面前,“你长得不错,你带我下山。”
裴言,“……”
眼神落到秦亿云身上,带了些询问。
秦亿云点头。
于是立刻,几个会武的,带着不会武的,轻功飞踏,赶在天彻底黑尽前回了都城。
不想一回到皇宫,三皇叔五皇伯就凑上来,“云儿你可算回来了,你那驸马来了,神气得不得了,要把我们几个膝盖给挖了啊……”
老头们说这些是想让秦亿云主持公道,毕竟在自家国土,而且还带着血缘关系,怎么算他们都更亲。
不想秦亿云耳朵里只听见‘宋晋和来了’这几个字,疲惫了多日的面庞终于浮现出笑容,提着裙摆就往宫内跑。
‘哒哒哒、哒哒哒、’
肃静的宫内,一阵疾步声音明显,冬娘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圣心菩萨瞧见,摇了摇头,“女子啊,易痴。”
殿内。宋晋和看书的习惯依旧没变,只不过今日,他翻看的是小皇帝平日的书卷。
浅了些,但正是当前年纪该学的东西。
“长福,回头把我之前批注的帝鉴送过来,给他看看有帮助。”
长福应下,又见宋晋和提笔要在书上写字,他忙上去准备磨墨,不想被宋晋和挡下。
“笔也有问题。”
因为不是自己家,长福也没细心看,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小皇帝桌上摆着的竟是羊毫笔。
“哎呦!”他惊叫了一声,“羊毫性软,小陛下刚学握笔,怎么能用羊毫?得兼毫才是。”
宋晋和眸色黑了黑,“看来虞国有人不想让这皇帝成才。”
长福纳罕,“虞国都快灭……都这样了,还不盼着自家皇帝好啊。王爷,若真如此王妃定是不能安心回国了,你看这……这不如把小陛下带回去得了,反正他们也不喜欢。”
宋晋和放下笔,摇头,“不能带。”
带敌国皇帝回去,怎么看怎么像谋逆。先不说虞国会不会答应,就他们家那位疑神疑鬼的皇帝,晚上都睡不得安稳。
“但云儿恐怕得在虞国留些时日。”
正说着,屋外突然传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亿云急匆匆跑进来,隔着屏风就染上哭腔,“宋晋和,你终于来了!”
宋晋和转着轮椅刚走两步,就被迫不及待奔进来的人扑了个满怀。
“你不在好多人都欺负我,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