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得全部。”
“不,你得学他之所长,加你之所得,超过他。”秦亿云望着他郑重着,“裴言,我给你的目标,是超过他,甚至有一天,杀、了、他。”
话落,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宫女们纷纷低下头装聋子,冬娘即便听到也假装不知。裴言僵在原地诧异,秦亿云就静静望着他。
“我和王爷两情相悦,但若真到了兵戎相见那一步,你得做好准备。”
裴言呼吸急促,门外的长福听了却是连脚步都不敢挪,好一会,才提着衣摆,一点一点的,往月华殿后殿挪去。
等人走后,裴言看着秦亿云,“公主刚刚明明知道长福在,为何还要说那些话?”
“是让他告诉宋晋和。”秦亿云平静说着,手心白玉佛珠轻轻转动,“王爷是聪明人,他也知道我是聪明人,有些话面对着说不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秦亿云轻轻笑,望着殿外夕阳,“情是好东西,但得克制。冬娘,今夜回月华殿。”
由是夜里亥时,秦亿云已经换了月白绸衣,躺在榻上准备就寝,却不见宋晋和回来。
“王爷呢?”秦亿云问冬娘。
冬娘叹口气,拉开鹅帐,“长福说王爷最近心力交瘁,带他去后殿泡温泉了,公主可要一起?”
“心力交瘁?因为我?”秦亿云眉头挑了挑,“那便去看看。”
黑空披星戴月,秦亿云裹了一白色大衣,跟着冬娘挑灯便来了后方。而宋晋和似乎不习惯人伺候,就连泡温泉,都是长福在外面候着。
“王爷一个人在里面?”看着长福在外冷得微微发抖,秦亿云问。
长福点头,又咬牙,“是。”
“是?”察觉出长福神色有些异常,秦亿云灯笼提的更高了些,“除了王爷还有谁?”
“没人。”
“没人?”秦亿云哼气,“没人你抖什么,是裴言在里面,还是找了女人在里面?”
“王妃切莫误会王爷。”听到秦亿云扯到女人,长福直接跪下了,两手趴着地,“里面确实只有王爷一人,但王爷……情绪有些不对……”
秦亿云也懒得问怎么个情绪不对法了,直接冲进去找人,只见宋晋和赤裸着上半身,后背胸肌,乃至腰腹上,满是疤痕。
这些疤秦亿云是见过的,她已经不怕了,只是她没想到,在腰腹伤疤的下面,温泉水起起伏伏。
而不远处的岸上,一张香肩半露的画明目张胆挂着。
冬娘瞧见,立马避过眼出去,而秦亿云,歪了歪脑袋看水中眼神已经混沌的人。
“王爷想我,却不来找我,是因为我让长福传了那些话?”
“云儿……”宋晋和这会脑子确实已经混沌了,听不懂一点话,只半阖着眼,手在温泉里来回甩动。
“王爷?”秦亿云再叫了一声。
宋晋和不睁眼,闷哼一声。
“仇敌是仇敌,夫妻是夫妻。没刀尖相向之前,我还是你的王妃。”秦亿云褪了外袍,里面就是一月白绸衣,布料平滑,量身定做,完美显现出婀娜身姿。
秦亿云没褪衣服,穿着绸衣步入温泉,一步步走到宋晋和面前,握上他的手。
“王爷不睁眼,如何看得清画?”
许是有了温度,又或者攀上高峰前需要最后一点刺激,宋晋和本来是睁眼再瞧一眼画的,谁知一开眼,看到心上人来到自己面前。
“云儿。”他低哑着声叫。
“嗯?”秦亿云如常应着,攀上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亲,“王爷自己画的画?”
哪料宋晋和答非所问,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将她抱起,咬在她耳朵上暗哑,“超过一个月了。”
早超过一个月了,都快两个月了。
只是不等秦亿云说话,他像饿了三天的狼一样扑上来,咬她的唇,一点点探入更多。
“王爷。”秦亿云气息喘喘着,“今日长福给你带的话本来该我亲口说的,但我怕……一开口再不能坦诚相见。”
“我……先是虞国公主,再是你的王妃,对不起,我得……为虞国打算。”
温泉水涟漪一波接一波,秦亿云快要溺在浪潮中,紧紧抱着宋晋和不撒手,而宋晋和,也喘息一声沉过一声,“你做的没错,唯一亏待了我。”
水温陡然一热,秦亿云被烫的身子一缩,抱着他呜咽,“这不算补偿?”
“不够。”
“王爷……”
“云儿,给我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我们的羁绊就深了。”宋晋和搂着她,眼尾发红。
“有了孩子,虞国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