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菩萨说得毫无负担,不想周六瞪大了眼,“我……能做到这些?”
平日里新出了什么新刀法新阵营,他都是最慢学会的,甚至跑腿,他都没有二哥快,现在他竟然要超过王爷,这可能吗?
“那当然。”圣心菩萨一眼看透他心中所想,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沫站起来,“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练无情道,不过这也不是好练的,你虽然有天分,却也未必能成,先试试吧。”
周六眼露欣喜,忙点头道谢。别说不能成,就今日的一句有天分,他回去都能吹嘘好久。他回去要让二哥看看,也让南郊两副使好好瞧瞧,他周六、可不是只会驾车的马夫!
门内乐得自在,可秦亿云心却有些慌了,连带着稍有失容的还有冬娘。她们身为虞国人,最是知道这无情道的厉害,当初南无和尚斩杀爱人练成此功,护南山数十年巍然。
不然,父皇早该将南山这一批和尚招安的,是派去的兵将实在打不过,这才给了个好听的南山派封号,允他们在南山清修。
至于这圣心菩萨,应当是从小就被带入山上练此功,虽为经事,但先将恶苗杀死,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秦亿云捏着帕子后怕,冬娘扶着她心里也静不下来。燕国黑甲兵,虞国南山派,本来王不见王,若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那虞国……得是六国中最早死的那个。
秦亿云咬了咬牙,端起笑脸走进去,看周六的刀法比之前更有力些,刀尖更准更稳,微笑,“半月没见,周侍卫的刀法更强了。”
“谢王妃。”周六喜悦着朝秦亿云行了行礼,“王爷日□□我加练,每夜都要检查,如此严苛,不长进也难。”
“王爷夜夜查你功法?”秦亿云诧异。
“是啊,每夜都喊我去他那边练习,前日还因为我一步没踏稳,逼我练到寅时,可困死为了。”
周六像如常一样给她抱怨道,秦亿云笑了笑,使个眼色让冬娘将刚折下来的花放到桌子上。
“练功的苦我不知道,但御花园的玉兰已经开了,我随手折了几枝,放在这给你和小菩萨添几分颜色。”
圣心菩萨拿起树枝看了看,纯白、浅紫、偶尔几个带着妖红,是不错的颜色,只不过送花的人……她再抬眼看了看秦亿云。
“圣心菩萨虽身为虞国人,却一直长在南山上,还没看过都城四月玉兰吧?其实四月开花,不止玉兰,杜鹃、百合、紫藤花,甚至我们虞国独有的蓝花楹,也要开了,不看看岂不可惜?”
圣心菩萨转了转花株,“师父只教我数南山灌木,至于开了什么花我们不感兴趣。花嘛,都一个样,开什么看什么。”
秦亿云微微一笑,颔首点头,客气至极。
而周六,看这君臣两人想不明白,“看花而已,我们就住在御花园边上,想看一会就去看。”
秦亿云笑了,跟在旁边的冬娘也莞尔。得亏周六实心眼,听不懂这些话。
公主刚刚和圣心菩萨说的哪是花事,而是这无情道法,可不能只传燕国。可惜圣心菩萨教道看缘分,虞国……还没挑到好苗子。
再客套了几句,秦亿云和冬娘颔首离开,而在转身的路上,捏着帕子筹谋。
“无情道法不能练成。冬娘,你派人去打听打听,看周六可有什么父母兄弟,从家人下手,是最好破道的办法。”
冬娘领命离开,而御花园另一头的怪石旁,宋晋和坐在轮椅上才刚刚来,远远瞧见这边的人,侧身让长福来请。
夫妻情深夜夜见,白日却似帝王忙。秦亿云跟着长福过去,熟练的推上他轮椅,“王爷怎么来了?我记得在王府时您不爱看花。”
“不看花,找你。”
宋晋和说得直白,递了眼色叫长福退下,随后和她夫妻二人,单独走在这鹅卵石小道上。
路面凹凸,轮椅行进困难,可秦亿云一言不发,推着他一直往前,“晨起才刚刚见过,王爷就想我了?”
秦亿云暖笑着,像平常的妇人,陪在夫君身边甜言蜜语。宋晋和也示意停下车,拉上她的手,眸色喜悦。
“云儿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涉权。我原先只以为云儿只能在幕后做个女诸葛,没想到今日还见识到了另一番天地。”
“嗯?”秦亿云挑着眉头不懂。
“帝王之术从不清白,要挟威逼常有的事。但云儿可能不知道,周六是孤儿,我带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查明了身份,不用让人费心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