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宋晋和才在营帐里坐下来,就从后面窜出一黑影,手里握着匕首,对宋晋和恭敬一礼。
“王爷,各国公参您虞国一月无所动,撺掇着陛下要夺您的兵权。”
宋晋和点头,打开坛子里的酒倒了一碗,“还有呢?”
“陛下要见您,密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用的密旨,就是知道我不会去。”宋晋和答非所问,再倒了一杯酒,递给站着的人,“周六没回来,我把他送到南山圣心菩萨旁学无情道。”
周二点头,双手接过碗,只是眼里有些担忧,“无情之道最是难学,周六他……”
“能学会。”宋晋和手指敲敲轮椅,“朝中现在信我的大臣应该没有了,只有南郊三十万将士誓死追随。周二,我们得打一个国家。”
“开战?”周二眼睛一亮,“开战倒是能堵一阵那些人的嘴,只不过最好打的还是……虞国。”
“虞国暂时不能动。”桃花酒按在桌上,宋晋和招手让他来看地图,“但虞国的隔壁,齐国,或可一试。”
“齐国五年前与我打过一仗,虽有恢复,但定还没缓过来。再加上那位昏庸好色的主儿,比其他几个更好打。”
周二眼珠子转了转,宋晋和说得不错,不过他怎么记着,齐国那老皇帝还和王妃有段故事?
当初齐国仗势欺人,指名道姓要那天仙之名的长乐公主和亲;不过那时虞国先帝尚且中兴,换了个丫鬟封了个公主之名就把人送过去了。齐国气得本来要打,正巧让他们燕国找了空,赶在两国争执之际一举杀到虞国都城。
周二眼珠转来转去,这些话终是没有问出口,只说,“王爷高明,若是开战,陛下怕是巴不得兵权塞到你手里。”
两人正说着,营帐外面有副将来报。
“王爷,有一男子说是受您恩惠,特来拜谢。”
宋晋和与周二对视一眼,知道是皇帝的密旨来了。
“让他进来。”
副将听令放人,黑短衣黑裤子的男子一进屋,先行了叩拜大礼,随后打眼看一圈,没见到其他人,这才转头盯着副将,意思有些话要秘密说。
宋晋和给了副将一个眼神,望着地上的人,“宫里来的吧。”
“王爷聪慧。”地上的男人奉承一句,从怀里掏出密信,“陛下让小的带给您,顺便请您极速入宫,他有要事商议。”
密信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页,说什么国公催促,师徒情深,他夹在中间两边为难,请师父快快入宫,商议一个中和之法。
再说他现在已经无心兵权,早日完成先帝遗愿才是正经,只要能天下统一,哪怕让了这皇位也没关系。
宋晋和潦草看了几句就放到火上烧了,“戌时收兵,等收兵后入宫。”
地上的人似乎没想到这么顺利,怔了一瞬,但很快磕头败退,连一口茶都没喝。
而在皇帝的人走后,周二又从后面闪进来,“周六不在身边,王爷可要再找一个侍卫?属下虽能护持,但到了打探消息的时候,怕是不在你身边。”
宋晋和闭了闭眼,“不用,外面的侍卫我放心不过。”
说着,他再倒一碗桃花酒,“接下来辛苦你四地多跑几趟,不止齐国,虞国那边可帮我盯着。”
周二脸上微有怪异,“那王爷可有信传给王妃?属下不走官道,陛下那边查不到。”
“嗯。”宋晋和点了点头,寻来纸笔写下几张。
“月华殿在皇宫的西南角,院子中满是桃花树,殿中门前挂着风铃的是她寝屋,你直接摸进去即可,别让她见到你,东西压在枕头下即可,能近她床榻的只有冬娘。”
周二嘴角一抽抽,“王爷连这都记得清楚……”
宋晋和厉眼,扫过他面上不正经,“夜里不许去。”
周二,“……”
“要是方便,去御花园南角找周六,让他平日多帮着些王妃。”
周二点头,心里清楚自家王爷这是人回了燕国,魂留在虞国。
“还有,让周六催促裴言赶紧成婚。”
周二,“……”
送到嘴边的桃花酒突然就不香了,他深吸一口气细细打量自家王爷。
“王爷,要是我没听错,人家裴言好像说了不会娶王妃,您老盯着人家不放干什么?”
宋晋和一个眼神扫过去,周二立马闭嘴。
“得嘞,您是王爷,您说了算。”